“不行，我不能说。”壮汉乙很果断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说，不还有下面那个？”季兮禾瞥了一眼地窖，“人在黑暗、安静、无人沟通的情况下最容易崩溃。我觉得，你那个伙伴应该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你……”明明是个清秀的小姑娘，怎么干起事来这般极端？壮汉乙心下一咯噔。

季兮禾不多说废话，将手绢塞入他嘴中，转身下地窖。

壮汉乙想说话，奈何只能“呜呜呜”。

季兮禾没多停留，拿起一柄烛灯下地窖。

地窖之内一片黑黢黢，带着透骨的阴冷。

暖黄的烛灯宛如太阳，照亮地窖中的一切。

“你还要在这里待着吗？”季兮禾安静询问，“你伙伴已经告诉我了，是卓不凡派你们来杀我的。原因是担心我查道……扯到卓不凡的证据……”

壮汉甲猛地睁大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她。心道同伴怎么这么快就说出去了？

“我放他走了。”季兮禾拽下他嘴中的布条，“你放心，他答应我，对外会说，你已回老家。”

“**！”壮汉甲直接爆粗口。

“安静。”季兮禾蹙眉。

“哼！那你要怎办？”

“我在想怎么处置你。”季兮禾侧头看他，她目光冰冷，阴恻恻的。

壮汉甲浑身打了个冷颤，吞了吞口水，“你要杀我？”

“嗯。”季兮禾点头，“留着也没用。”

很难想象，一个花季少女对“杀”居然这般轻描淡写。是谁告诉他，对方只是个沉默寡言的食肆老板！只是个十六七的清秀佳人！

“你别杀我……我还知道一件事。”壮汉甲尽量让自己冷静。

“哦？”季兮禾不多说，等他。

“我知道是谁杀了那人。”

那人自然就是“汪佳”。

“你说。”季兮禾静静的看他。

“就是你刚刚放走的那个人，他叫黄山。”壮汉甲道，“他被老爷指派，拿着银票去对接，趁机下黑手。”

“还有呢？”

“还有……还有……”壮汉甲一阵头脑风暴，道，“还有汪佳有一份让我们老爷害怕的证据！老爷怕你查的，也是那东西！”

证据？季兮禾蹙眉，果然如此。

沉默片刻，她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

“那我……”

“委屈你先待一阵。”季兮禾站起身，“等卓大人倒台，我自然放你。”

“倒台？”壮汉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笑出声来，“你一个开食肆的，还能把官打翻？”

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谁给她的胆子？居然让她有这种错觉？

“不是我让他倒台，而是他让他自己。”

壮汉甲听不明白她说的什么绕口令，再一抬头，那人已离开。

出了地窖，季兮禾吹灭烛灯。

此时天还未黑，她可得省着点用。毕竟蜡烛，还挺贵的。

“黄山。”季兮禾喊地上那人，见他有一瞬间的身体僵硬，瞳孔震惊。心下一松。看来低下那人没骗自己。她走到男人身边，扯掉他嘴中的布条，“你杀了汪佳。”

说的是肯定句。

男人看着她，脸色有些白，“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季兮禾轻声问，“你告诉我，我查。”

男人看着她，紧绷着脸。

“圣母光环。”季兮禾轻声开口。

她头顶光环乍现，映亮了黄山的脸。

黄山目光逐渐变得涣散，但表情却变得十分凶恶，和刚刚的憨厚老实截然相反，“人是我杀的，哼，他找死，居然想揪老爷的错。”

“写一份认罪书吧。”季兮禾拿来执笔。

男人写的字十分难看，堪堪表明确实是自己杀的人。

季兮禾从新将他绑好，有将认罪书收入怀中。

用掉最后一个圣母光环了，她等会儿出去施粥，施物，得赚一个。

“老板老板！”

门外突然传来铁牛焦急的声音。

季兮禾起身，走出房间，正巧看见朝她跑来的铁牛。

不等她问，铁牛便道，“进贼了！”

“贼呢？”季兮禾微微迷烟。

“跑了！”

“追。”季兮禾道，“追上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已经再追了！”铁牛道，“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

“哦。”季兮禾静静的点点头。

小贼？什么小贼居然这么会选时间？

天色愈黑，一群小乞丐簇拥着一老者跑向食肆。

铁牛将门一开，几个小孩便蜂拥而入。

“老板！那个小偷见这个人了！”其中一名小乞儿忽道，“他肯定就是最大的小偷。”

被喊小偷的老者躲闪着，捂着脸。

“张管家。”季兮禾一眼认出，此人是张一，“小店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