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万人空巷，很是热闹。季兮禾看到很多一家三口或四口逛街。也有许多年轻的小夫妻，逛花灯，采买东西。

夜风吹拂，入秋后的夜晚有些冷。但节日的欢快热闹好似要将这份冷意完全压制，人间满是柔和温暖。

“莫小哥！”有人跟莫玄打招呼。

莫玄望去，会以微笑。

一路上，莫玄与许多人打了招呼。

“你跟他们认识？”季兮禾觉得奇怪，这家伙不是每天都在铺子里吗？怎么还能认识这么多人？

“他们可都是店里的顾客！”莫玄惊讶道，“那个男人，还跟你搭讪过。那个女人，夸过你皮肤好。那个小女孩，说过你个高……”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季兮禾心中有些惊讶。

“因为我每天都在关注你啊。”莫玄笑道。

“……”季兮禾脸颊微红，“不害臊！”

“嘿嘿～”莫玄也是有点害羞的，他脸颊飘过一丝绯红，伸手指向不远处，“看，那边猜灯谜呢。”他拉着季兮禾，走到灯铺前。

一个个火红椭圆灯笼簇拥着，像串葡萄，看上去喜气洋洋的。另一侧分散着的灯笼形状各异，有兔子形，也有走马灯。

“猜出灯谜者，灯打三折。”老板在那讲解着。

“兮禾，你看那个小兔灯可爱吗？”莫玄指了指那个自带一对兔耳朵的灯。

“还好。”她不是那么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

“逢人只说三句话。”莫玄念叨着，“这是……”他戳着脑子，绞尽脑汁。

“七言绝句。”季兮禾淡淡道。

“呦！客人答对了。”老板看向她，小圆脸上露出眯眯的笑着，“这不是肴香居的老板吗？我家孩子可喜欢你做的那米花糖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莫玄笑笑，“下次来买，我给你便宜。”

“哈哈～那怎么好意思？”老板将兔子灯递给他，又少收了一半钱。听莫玄说，其他小零嘴也便宜些，他嘴笑的更何不拢了。

“来。”莫玄将兔子灯递到季兮禾手边。

“你是不是经常给其他人便宜？”季兮禾突然有点担心每日的收入。

“才没有，就这些老板，当官的而已。”莫玄吐了吐舌头，“他们买的多，总不能一点实惠都不给吧？”

怪不得食肆生意这么好，和着有个嘴甜又会做生意的帮衬。季兮禾看着手中的兔子花灯，不再多说。

街道两旁热闹至极，还有杂耍。

“哇哇～胸口碎大石。”莫玄抓着季兮禾未拿灯的那只手，“小季姑娘你喜欢看这些杂耍吗？”

“一般。”季兮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一群复制粘贴人头，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哎呀，你是不是看不到？”莫玄愣了一瞬，双手突然抱住她的腰身。

“干嘛！”季兮禾一惊，挣扎着要下去。但下一瞬，她便越过一个个脑瓜顶，看到人群中央，正上演着的喷火。

男人一手拿着火棍，一手摆弄着姿势。他朝火棍吹一口，火苗就迅速往上窜出一大片。

离得近的人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又是喝彩。

众生百态。

最后，男人更是连续喷了数十次，火团几乎覆盖了他半张身子。此情此景，季兮禾莫名想起了秦腔《鬼怨·杀生》。

“演的什么啊？”

莫玄的声音自她后背传来。季兮禾回过神来，双颊不由得微红，她拍打他的手，“放我下来！”

她手劲真大，莫玄小心翼翼松开手。见女孩转过身，狠狠剜了自己一眼，又想着自己刚刚的举动确实有些逾矩。双手还残留着软绵绵的触感。莫玄耳垂红的滴血，他指向不远处，“我们去看那个戏吧！”

季兮禾本想教训他一通，不想又被他拉去看戏。

这里的是县城中心，为了中秋喜庆，县城的官员特意办了中秋歌舞会。

城中心摆着一个圆形的大舞台，穿着鲜艳的舞%女摆着衣袖翩翩而来，犹如仙女下凡。

“我觉得，她们没你好看。”莫玄俯身，低声与季兮禾咬耳朵。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般孟浪？”季兮禾斜睨着他。

“哪有……”莫玄努努嘴，“我说的是真心话。”

台上戏子已经开唱。

戏讲的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对贫困的书生一见钟情，那书生也对姑娘有好感。但却因为自己贫困，上有老，下有弟妹，不忍让姑娘嫁入家中受苦。于是，在姑娘提出跟他私奔之时，他说出了非常决绝的话，想让姑娘对自己死心。

书生说的话确实非常狠，其中还参杂着辱骂姑娘的言语。姑娘不堪侮辱，发誓再也不与他相见，甚至转身与门当户对的人家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