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暴君白月光(88)
温度适宜的药汁被送进那张薄唇,可薄唇的主人始终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没办法自主吞咽。不少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虞昭匆忙拿帕子给他擦去,以防那药汁又污了新换的绷带。
她拿那勺子喂一口,傅止渊便流半勺。
虞昭的内心又焦急又担忧,还有一股茫茫无措的慌乱。自从知道傅止渊遇刺之后,她好像就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明明已经将那些情绪压下去了,过了不久它却又会自己泛上来。
“傅小六……你喝下去好不好……你要喝啊,傅小六……”那双总是笑着的桃花眼覆上了水意。云知还在场,可她却喊了他“傅小六”,连当初自己定的在外人面前喊他陛下的话都不记得了。
立在她身后的云知不忍,扶着她的肩轻轻喊她:“娘娘……”
那道身影却没有回头看她,小皇后端着药碗,执拗地瞧着床上那道昏迷的身影,声音很低,“云知,你先出去吧。”
“娘娘,您……”
“没事的,你先出去吧,”虞昭的声音顿了顿,“我想单独喂他喝药。”
云知面上神色一怔,担忧的心疼浮上了她的面庞,可虞昭的命令却让她不得不选择离开。她走了几步,片刻顿了脚步转身叮嘱虞昭:“娘娘,奴婢就在外头……有什么事一定要喊奴婢。”
小皇后似乎笑了一下,片刻放柔了声音回她:“知道啦,云知,出去吧。”
木门阖上的咔哒声响起。
虞昭看着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傅止渊,捏着药碗的手紧了紧。片刻后,她喝了一口黑糊糊的药汁,轻轻触上了那张血色浅淡的薄唇。苦涩的药味弥漫在两人唇齿间,这个人的唇如今也与他的人一样,不再散发着炙热的暖意,只余一层浅浅的凉。
明明是极亲密狎昵的动作,虞昭却将它做得近乎虔诚。她带着卑微的祈盼,红着眼眶,一口一口地将药汁喂了进去。
傅止渊,快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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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日,傅止渊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太医们来了又走,面色渐趋沉重,可他们什么话也不说,只叮嘱虞昭一些注意事项,让她也要照顾好自己。
天色逐渐昏暗,云知进来点了灯。
她检查了这屋子里的供暖状况,确保虞昭和傅止渊不会冻着之后,出声轻轻问了坐在床边的小皇后:“娘娘,您要沐浴吗?您先去罢,这儿有奴婢瞧着……”
虞昭摇了摇头。
但云知的这一问却是提醒了她,入夜了,要帮傅止渊擦身了。于是她偏过头对云知道:“打些热水进来吧,把屋子里的窗都关牢了,我要替陛下擦身。”
云知一愣,低头应了“是。”
她办事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有宫人抬了热水进来,他们用棉帘将这屋子里的窗子都遮了个严严实实,炭笼里的炭也再次检查了一遍。
做好这些后,云知带着她们退了出去。
虞昭起身用手试了试水温,水很暖和,不过分烫又能叫人洗得暖和。旁边,盥洗之物一应俱全。
她吸了口气,转身看向床上的傅止渊。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他的身体……
一抹红晕飞速沿着她的耳垂蔓延到了面颊上,虞昭摇摇头,连忙将这些念头甩了出去,当务之急,最重要是让傅止渊醒过来!只是替他擦身而已……没有什么的……
然而当她的手真正触到傅止渊的锁骨时,她的脸还是禁不住腾地一下红了。虞昭眨眨眼睫,呼了几口气,终于拿起拧干的热毛巾,开始给他擦身体。
最先开始的是脸,温热的毛巾拂过他的眉骨、鼻梁、薄唇,洗干净后又将毛巾放进热水里,拧干,接着往下擦。
虞昭没有去拆他的纱布,太医说,纱布不宜常拆,况且擦身容易沾水,而傅止渊的伤口如今不宜沾水。纱布不拆,傅止渊前胸能擦拭的地方就少了很多,虞昭很快便将那些地方都擦完了。
接下来就应该擦背部了。
她有些犹豫,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傅止渊的伤口又给崩开了,但想到太医的叮嘱,咬咬牙还是决定给傅止渊翻身了。
虞昭小心翼翼地扶起傅止渊的上半身,她尽量让他的重量倚靠在她搂着他脖颈的那只手上。
暖黄的烛火映照过来,男人的后背一览无余。
她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样一张后背。
纵横交错的伤痕遍布,有的是鞭痕、有的是刀疤、有的是剑伤……甚至还有一些虞昭认不出来的伤痕。她怔怔地伸手抚上去,指尖划过那一道道伤疤时,虞昭心里忽然涌上了一阵难过,这情绪直冲大脑,令她鼻头一酸。
她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