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她重生了(76)
魏珽回头去找杜夜阑,就在找到之时,从他们的身后的林中一时间射出无数箭矢,将剩下那些幸运活下来的士兵残杀殆尽,魏珽将杜夜阑拉上马逃跑,却因为耽误了时间,陷入了危险之中,背后中了一箭。
魏珽带着杜夜阑逃离了峡谷,因为中间昏迷,两个人从马上摔下,滚到了深林山涧之中,那些暗处放冷箭的杀手没有桌上来,但是他们所处的地方也找不到任何人。
杜夜阑帮魏珽将箭拔了出来,却发现魏珽中毒了,他让魏珽等他,他去附近找大夫人和人来救,他们才离开清州不远,只要他能回去清州,就能找到大夫。
可是魏珽说,不能去清州找人,而是让杜夜阑想办法去江州寻一个叫杨九通的人。
“我那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义父要我舍近求远,可那是我决定要听义父说的每一句话,因为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擅自进军队的我,义父便不会受伤。所以我想办法,用我最快的速度,乔装打扮,溜到江州找到了杨九通,也就是……我的师傅。”
杜夜阑跪在墓前,白衣上是枯黄的竹叶,他清瘦的脊背犹如翠竹一般笔直,可在风中,看上去那样的脆弱易折。
“我师父见到我后的第一眼,便知道我义父已经身故了。我不相信,带着我师父赶回林中,却发现已经不见了我义父,我们寻了许久,在那附近的一处偏僻地,寻到了被埋的义父尸体,衣服身上的义父不见了,他的佩剑,私印,能证明他身份之物,通通被取走了。”
我垂眸咽了口气,如此便是对了。
取走那些代表身份的东西,给面目全非的另外一具尸体,才能证明魏珽死于意外。
只是,如此说来,其实杜夜阑是没办法确认,魏珽是死于箭上的毒,还是被后来寻到他的人动手杀了的。
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刘太尉是害死你义父的真凶?还是,当年的太子?”
刘太尉当初的太子妃族人,便也是当时太子,如今陛下的人。
杜夜阑沉默许久,“都是,不过如今为义父报仇并非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我需要守住南越,寻回义母和琮弟。”
林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悠扬的笛声,我脑海中猛地闪出一个念头来,不由脱口而出,“杜夜阑,你守着南越,是为了你义父想要守护子民的愿望,是为了你不想百姓经历你曾经历的苦楚,还是……你想拨乱反正?”
杜夜阑起身,身姿佼佼,挺秀如竹。
风中墨发飞扬,他转头看向我,一把将我拉到了他的怀里,他低头看我,墨色的眸子里恍若装着明亮星辰,那一刻,我觉得那层笼罩在杜夜阑身上的最后一层薄纱,被扯开了。
他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我,说道:“好好,我只是尽我所能,想将一切还给他们真正的主人。我会找到魏琮,将本该属于他的锦绣山河不失寸土的还给他。”
若非那场意外魏珽死了,如今的天下,便该是魏琮的。
伪装成游蛇的真龙,终有一日会扶摇直上,踏破云霄。
真正的王者,也不会因为一直扮演傻子,就真的当一辈子傻子。
我伸出手,捂住了杜夜阑的眼睛,想了想,道:“傻子,你活得太累了。”
若有一日,你发现,魏琮真的早就死了,你又该,怎么办呢?
我仰头看看天,无数的竹叶在风里旋转落下,仿佛我们不可控的命运,不知道最后会落在哪里。
怎么办,我好像,又能理解杜夜阑一点了。
心软真不是件好事情。
和桃言她们汇合下山,刚巧看到我们的马车便上还停着另外一辆马车,没有丞相府的豪华,但也很别致,那马车上还悬挂着一个“九”字。
马车上帘子掀开,一张熟悉的脸庞从里头冒了出来,笑意明朗,还有这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正是早上便离开山寺的定荣公主。
还无意外,陈策微黑的脑袋也跟着从马车里冒了出来。
“夫人,真巧,我们还以为来不及和你们告别呢。”
我笑了笑,说道:“我们也以为你们一早便离开了,没想到这会儿还能遇见。”
陈策憨憨笑道:“早上我们想着早些下山回书院,怕书院担心我们。不成想走到半路便碰到了来山上寻我们的师兄,师兄说既然来了,便不要白来,于是领着我们上山挖草药去了……”
陈策说道这里,和定荣两个都一脸痛苦。
众人都笑了,桃言问道:“你们不是读书人,怎么还挖上草药了?”
“因为王某的祖父便是大夫,自小我与祖父四处行医,如今虽然在书院读书,但是这到了山上便想挖宝贝的习惯却是还没改掉,让诸位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