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千金是团宠(10)
其实她很早就有这个想法,却担心自己学不好医,总是难以下定决心。
可她自从在记忆里,看到女儿痛苦病逝的模样,就再也不想犹豫了。
甚至可以的话,她想拜那素未谋面的医女卢英为师。
……
经过一日马不停蹄的赶路,宁州到了。
且又到夜晚,宁州知州自己未露面,倒是特地派人来安顿他们。
苏青青一直昏睡着,未曾掀开帘子看一眼马车外,就连住进宁州的驿馆,也是许芳秋一路抱着她进去的。
许芳秋在房门口徘徊片刻,看到赵初言走过来,凝着眉,喊了他。
“伯母,怎么了?”
赵初言打量她一眼,只见她眼窝发黑,很是憔悴。
许芳秋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求你,尽快找到卢英!
她是唯一能救青青的人!”
同行之人当中,除了女儿,她最信任的便只有赵初言了。
“伯母快请起……”
若不是赵初言及时扶住,她差点就要跪下了。
赵初言顿了顿,道:
“那,待我找到卢英,伯母可将事实告诉我?
为何认定卢英能救她。”
许芳秋不假思索地答应。
“明日我和沈大人去见宁州知州,到时就拜托他查查。”
赵初言说完,就推门进入苏青青的房间。
夜里进入女子闺房……
许芳秋回过头,欲言又止。
罢了,这世间的规矩,有时也未必不可违。
苏青青着一身单薄寝衣,蜷缩着坐在床上,急咳声不断。
她那双杏眸充满疑惑地望向他,他停下脚步,转身坐到她床边,解释道:
“失眠,陪你坐一会儿。”
“你不怕我把……
咳咳……
病气过给你吗?”
她这会儿烧已经退了,头部的疼痛好似转到了胸口一般,让她越痛越咳,越咳越痛。
赵初言没作答,只静静坐着,也不回头看她。
然而坐了没多久,他就坐不住了。
他真不知道小瓷瓶怎么这么能咳,他不敢再听下去、也不敢再拖到明日。
“你去哪儿?”
苏青青问出声后,才发觉这么问不太对,他本来就没说要陪自己多久……
“去见宁州知州。”
赵初言快步往外走,听到小瓷瓶的疑问,立即找补道,“州衙总会有办法让我们买到药。”
“只……
只为了我?”
苏青青的脸颊不知不觉滚烫起来。
“宁州百姓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
他留下这一句解释,就立刻离开了房间。
伴着蝉鸣,披着月光,少年独自一人离开驿馆,且走过一条条寂静的路,于深更半夜之中,敲响了州衙的大门。
一般知州的官宅就设在州衙边上,但也只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州衙里值班的衙役才会去官宅扰人清梦。
“何人敲门?”
一名身形魁梧的衙役前来开门,看到来者是位俊俏少年,不由沉下脸。
不过一小年轻,能有什么事要找知州呢?
“在下赵初言,找你们知州大人有点急事。”
他这么晚找宁州知州,为的是私事,他不想让其他不相干的人知道。
衙役抬头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不耐烦道:
“小子,你没看到现在是黑夜么?
周大人不在州衙,明日再来吧!”
说着,他就要把大门关上。
可是,大门被人掰住了。
衙役:
“……
你到底想怎样?”
赵初言彻底把门推开,冷声道:
“现在就带我去见你们周大人。”
“行吧……
我先去通知大人更衣,您……
稍等会儿。”
衙役被对方的力道震撼到,边改口,边忍不住甩着手。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有劳这位大哥。”
赵初言淡淡道。
突然的敲门声的确扰了周斌和他夫人的安眠,夫妻俩几乎是惊醒的,那敲门的下人弯着身子道:
“大人,州衙门口有人敲门,声称有急事找你,值班的衙役见此人多半有些身手,便让小的来叫醒您。
您看这……”
见还是不见呐?
下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周斌皱眉道:
“我这就去。”
周斌猜测,来者多半是受瘟疫影响,难以维持生计、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不久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人来找过他,也是他征求所有下级属官的意见,联名上书请愿的。
关于这次瘟疫,他已经做到了所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奈何这瘟疫来势汹汹,还是有不少百姓遭殃。
待他去对来人耐心解释,再给些银钱,想必对方能够理解。
可他的夫人,却一下子抱住他,不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