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是神仙(3)
皇帝倒是宠着,只是皇帝的心思多是放在他妻子的身上,也更重视同她妻子一道治国平天下。
想到齐越,不得不说。比起罗睺那厮,纵横肆意的劲儿,他更适合祝余。
他同她志同道合。
纵然,那齐越初始有着装腔作势的想法,一副谦谦君子、朝乾夕惕地勤于正事,谋的不过是祝余。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他早已成为了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好君王了。
丹栀却是知道祝余是懒得用言语教育,她平素心怀苍生,这般成了松越国的皇后,自是勤政爱民,忙于政事,对于淳安就少费心神教养。
帝后二人忙于政务,故而多是丹栀带小公主,淳安经常到她家府邸居住。丹栀宠溺淳安,整个大凉乃至周边各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此呀,淳安被养的娇贵,从未受过什么委屈,也不曾接受过后宅阴私的委屈教育。
听了丹栀这个所谓的“缘分说”,撅着嘴心中自是不开心。
未经世事的少女总是霸道的,她又是公主。
这年跟着丹栀走南闯北,她见过民间疾苦,只是有丹栀护着,顶多吃些皮肉苦头,心理上并未经受过煎熬。她的人生,迄今为止,还没有通过努力而得不到的东西。
“我不,我就要他爱我,只爱我,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丹栀再次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姨母笑。
她看着淳安那双灵动的眸子,瞪得圆圆的,紧盯着她。
顾未易是顾家的独苗,顾父早年上过战场,后期弃武从文。
“顾大人家的小公子,鲜衣怒马、纯真可爱,不过性子虽然浓烈,骨子却总是不懂拒绝。他一早便觉察了我们家的淳安喜欢他呢。”丹栀扬着扇子,语调婉扬,莫测高深。
淳安的眼珠转了转,像未经世事的小鹿,灵动懵懂,透着不解,“姨母,我巴不得他知道呢?这又如何呢?”
丹栀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震彻九天。
“我的宝贝呀!”笑完了,丹栀捏了捏少女的婴儿肥。
淳安一双眸子懵懂地看着她,淳安她性子被丹栀养的单纯了些,只是看起来蛮横霸道。
丹栀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眸子,淳安觉得脸颊痒痒的,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姨母,你这是何意?”
丹栀眼眸深邃,深沉却带着一丝亮光,淳安直直地看着她的瞳仁。一场情,好坏不论,总归是历练。
“你阿娘也有意将你许配给顾未易,她寻了顾家老太君说了这事,你阿爹也寻了顾大人,旁敲侧击一番,听顾家的意思,顾小公子,左右未曾拒绝。”
丹栀这话一出,小公主欢心雀跃了,喜笑颜开,手舞足蹈。
丹栀摸了摸小公主的头,不再出言去教育她了。男未婚女未嫁,少年之间相处,最坏不过是受点情伤罢了。
年少不轻狂肆意,便失了轻狂的机会。
她年岁已高,如今再去做些事儿,免不得要被诟病。
这万年复万年,她时刻警醒自己得端着、得庄重。
不过她这心中又是矛盾的,既想要她的淳安经历事儿,又不想要淳安受了委屈。
待得淳安离去。
玉宸下了朝,眼尾处露着一抹倦色,想来朝堂之上,有诸多让他烦心的事儿。
披着绛纱袍、头戴远游冠,身穿对襟大袖衫,下佩围裳,玉佩组绶一应俱全。
玉宸将远游冠摘了下来,又将赤红色的朝服外袍挂了起来。
瞧着丹栀有心事。
他走到她跟前,“怎么了?”
丹栀将心中事儿说了出来,“淳安自小便是我们带大的,如今也是情窦初开、少年慕艾的时候了。”
说罢了又顿了顿。
“我想着她吃些苦头,于她人生也是有好处的,却又舍不得她受委屈。”
玉宸听了她这话。
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鬓发,丹栀揽住他的腰肢,趴在他怀中。
“且说,你卜算了,就晓得她定然要吃苦头。你看的太消极。”
“只瞧一眼,就晓得顾未易不喜欢淳安,且淳安眼下那性子,他容不下的,眼下不过是瞧中了淳安的背后的力量,顾家满门最瞧中他们门楣台阶。”
说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顾家人算纯善,若有贪污,祝余齐越统治之下的大凉也是容不下他们,只是她们太看重门楣了。
祝余纵竭尽一生,想取消门第之见,世上职业只有分工不同,高低贵贱之分。这也是他们招摇山的山旨。
然前朝等级制度仍留存于大凉松越。五至七品官,门楣上有两个门档;四品以上官员,门楣上有四个门档的;亲王以上的品级方可以用十二个门档。
官员们讲究门高于路,高门自然不同于百姓家,门前要有台阶前,这就是举子们口中的“进身之阶”。颇有些后世的跨越阶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