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亦生颔首,施施然登上玄门紫霄剑派的席位,于掌门位上落座。
凤元九又请百里长空上座。
待众修士皆落座之后,凤元九重提斩天锁之事,将他对上古十大神器的揣测,以及对锁天大阵的推测一一道来。
凤元九说完,抬手,指尖萦绕着五色灵雾,于空中绘出东青州阵基模样。
随后康玄一、晏修远、妫海宸星等八位与凤元九齐斩锁天大阵阵基的尊圣,相继按照阵基的实际方位,于空中绘出余下八坐阵基。
待九座阵基成型。
凤元九凝神端量了一瞬,又于东青州阵基左近正西偏南的方向,以灵元绘下了第十座阵基模样的柱子。
第十根立柱甫一成型,立时便有巍巍天威临于天阁。
天阁之外,环绕着于碧空中漂移的浮游天阁,更是隐有劫云渐而成型,仿佛要将天阁内这逆天之阵湮灭于无形之中。
天机阁胡阁主神色微变,霎时间袍袖翻飞,诀印连掐,开启了浮游天阁防护大阵:“这大阵至多能撑一个时辰,还请诸位道友长话短说。”
凌霄尊主拂袖间,于天阁内布下一道万魔遮天大阵,曼声道:“想必凤上尊心中已然有了章程,我等也不必逐一讨论了,且先听听凤上尊怎么说罢。”儒门正气门门主晏子骞刀笔轻点书卷,不紧不慢地道:“难得凌霄上尊口出妙言要道。”
狐主涂冠玉轻笑:“凤上尊,时间紧迫,切莫卖关子罢!”
凤元九颔首。
抬指一指他正前方的东青州阵基,不紧不慢地道:“诸位道友且看这些阵基上的浮雕,我东青州这座阵基上的修士头戴王冠,身坐宝座,脑后法相如大日巍巍照耀万里山河,若贫道所料无错的话,这当是封天印的持有者天帝至尊。”
众修士依言细观,果如凤元九所言,东青州阵基上乃是天帝至尊。
顺着凤元九这般思路看过去,余下九座阵基上的浮雕,无不是这远古十大神器的持有者。
这就有些意思了。
正气门晏子谅执笔绘丹青,以灵元于空中绘下十位远古至尊的法像,慢条斯理地道:“这可是要我等持相应神器破对应阵基之意?”
血煞宗宗主姬元化指尖绕着血色“丝带”,轻笑:“倒也未必,说不定是要我等持相克神器去摧毁这些阵基之意。”
猿部猿主一捋三尺长须,颤颤巍巍地说:“依老朽之见,说不准是要叫继承至尊道统之人持相应神器去破阵之意。”
……
殿中众修,皆是称尊成圣之辈。
神念交流起来,瞬间念头万千,每一个念头提出来仿佛又都有几分道理。
足足议了一刻钟,才勉强统一了意见。
这远古十大神器,几乎全是各宗派镇派至宝,无有交予他人执掌的道理,让继承至尊道统之人持神器破阵显见不现实。
于是,玄、灵、儒、妖四门尊圣便约定,由各宗派部族持自家神器,先遵从相生之道去破阵,若是不成再行尝试相克之法。
殿中尊圣皆是雷厉风行的人物。
既然议定了破阵之法,便没再耽搁,当即执着自家神器,分别前往十处阵基之所在,斩天锁。
*
九州历,921151123年。
天地突生异象。
十道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九天。
碧空之上。
霎时间,天雷阵阵,劫云滚滚。
九州之地。
顷刻间,地动山摇,江河倒流,湖海澎湃。
竟好似天将倾,地将覆。
山间鸟兽仓皇奔逃,水中异兽随浪翻涌,亿万凡人无不伏地而拜,乞求世外仙人护佑。
九州修士尽皆有所感,纷纷逆天地之乱势,凌空而立,仰头凝望乌云重重的天空。
随着被劫云笼罩的青空,禁不住十道光柱的冲击,宛若琉璃破碎一般碎成碎片,九州修士无不心头莫名一松,仿若有禁锢道体的藩篱被斩落,又似有无数因果离身,心境与修为莫名长了一大截。
无有碧空阻隔。
天外劫云竞相穿过时空裂缝涌向九州大地,却又于瞬间迅速分化,凝聚,化作一团团大小不一地劫云四散。
刹那间。
元婴劫、洞玄劫、飞升天劫,万万劫齐发,劫雷连成一片,带着灭世之威自九天之上劈落。
九州修士尚未从修为大涨的喜悦中平静下来,便被劫雷兜头劈中。
猝不及防之下仓促应劫,伤者不知凡几,就此殒落者更是无数。
然而,一个修士殒落,那劫云并未如以往那般散去,而是裹着尚未劈落的天雷,融入最近的劫云里,狠狠地劈向了正在应劫的修士。
天锁破,劫雷落。
天威赫赫,喜成悲。
抗天劫,护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