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生香(70)
说到此,她看了一眼面色微微泛白,神情恍惚的尚修明,不想再理会他,遂摆手道,“罢了,本宫气也出了大半了,你将人的带走吧。”跟蠢人玩也会变蠢,日后她还是离尚修明远一些。
说完,她吩咐芍药送客。
尚修明猛地抬起头,看向昭玉:“沈昭玉,你把话说清楚!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大,仔细听,竟还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昭玉:“你回去问你的好表妹吧。”
许宜盈小声哭道:“修明哥哥,这中间许是有些误会,是我们误会公主了。都是盈儿的错,早该想到的,公主便是再厌恶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我出手的。”
昭玉不耐烦:“尚大人在本宫这儿,可没有面子可言,你若是再往本宫身上泼脏水,别说你是尚大人的表妹,便是他亲娘,本宫也照样要了你的命。”
许宜盈身子一颤,脸色愈发的白了,模样儿瞧着可怜极了。
尚修明脸色也难看至极。
昭玉又吩咐一声:“芍药,送客。”
他攥着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都迸出青筋。
芍药在旁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却并未看芍药,只目光灼灼的看着昭玉,脸色也白的厉害。
“昭玉,你同我说清楚……”
昭玉冷声道:“尚大人回吧,本宫忙得很,没时间管你这档子破事儿。等眼下事了了,本宫心情好了,没准能同你一起寻个真相。”
说完,她彻底没了耐心,喊道:“许岭,送客。”
很快,许岭抱着剑走进来,冷着脸对尚修明道:“尚大人,请——”
尚修明定定的看着昭玉:“好,我等你。”
说完,他终于转身离去。
他走的很慢,脚步发沉,似乎神情有些恍惚,下台阶之时,还踉跄了一下。
许宜盈咬了咬牙,哭着追上去扶住他:“修明哥哥……”
这二人走后,昭玉终于清静了下来,抬手摁了摁头。
一旁芍药见状走到她身旁,轻轻的为她按摩。
她撅了噘嘴,似乎还有些生气:“主子,便这么将许宜盈放走了?”
当初主子为了她受了这么多苦头,不过是饿几天关几天,真是太便宜她了。
这个心思恶毒的小蹄子,竟还这般污蔑主子,依她看,就应该将她卖入青楼,她不是喜欢哭的梨花带雨的吗,便叫她去青楼哭去,看她日后还有没有脸去尚大人跟前儿装小白花。
昭玉微微闭着眸子,淡淡道:“那该如何?将她强行扣下,尚修明不会善罢甘休的,走了也清静。”
芍药听了后,更加不痛快了,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主子就这样放过她,也太便宜她了!”
昭玉睁开眸子,看着芍药这副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行了,瞧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抢的是你男人呢。”
芍药瞪大眸子:“主子!”
她扭过头,瞧着憋屈极了,还将手放下了,小声嘟囔:“是奴婢多管闲事了。”
昭玉心头好笑:“你也知道本宫是你主子,你这丫头,如今脾气是愈发的大了,不过打趣你两句还恼上了。”
芍药突然间红了眼眶,咬了咬嘴唇:“奴婢就是替您不值。”
昭玉叹口气,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出息,本宫在你眼中,便是个人人都能欺负的软柿子吗?那许宜盈,本宫定不会这么轻易饶了她,放心,她同尚修明回府后,二人谁都好受不着去,且等着看热闹就行了。”
芍药捂着额头,眼睛一亮:“真的?”
昭玉:“本宫何时骗过你?”
芍药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开心的道:“主子英明。”
昭玉:“刚撵走两个烦人的东西,还要哄你这个小丫头,本宫这是造了什么孽。本宫可警告你,我瞧见许宜盈那一哭便觉着十分烦,你若是再同她一般,动不动就红眼圈儿,便将你也撵出府去。”
芍药咧着嘴笑:“主子放心,奴婢日后只笑不哭。”
昭玉没好气儿的瞪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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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昌大军压镜,不仅尚修明注意到了,昭玉也早有察觉。
近几日,昭玉没再回公主府,一直都留在宫中陪着赵太后。
赵太后此时急得火烧眉毛,正在同昭玉臭骂陆宴知。
为了不打草惊蛇,此时除了昭玉陆宴知沈瑜以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所以,陆宴知此时在赵太后眼中,连狗都不如。
“哀家就说陆宴知那厮不可靠,就是个混账东西!前脚与你断了,后脚便领兵离京,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如今临昌王蠢蠢欲动,定是想反了!依哀家看,他定是怀恨在心,早就投靠了临昌王,故意来这么一出的!狗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黑至此,我若是他娘,便一日抽他三十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