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太难了(80)
“嗯。”顾期雪直起身来,拉着被子便躺了下去,多余的东西是一个字也没说。
言持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继续扰他,轻手轻脚地躺在他身侧,习惯性地将他的腰搂住,便闭上了眼。
顾期雪想事情想了一夜,现在也着实有些困了,倒是闭上眼便睡了过去,反是劝着顾期雪放宽心的言持对他的话上了心,一双眼睛刚刚闭上便又睁了开。
他的确是没有感觉到碎叶身上的魔气,但他相信顾期雪,若是真没什么,顾期雪绝对不会提起。
现在想来,其实碎叶的出现也属实蹊跷,那日遇见碎叶是因为城中出了人命,他跟着阴气追踪过去的,到了鬼市之后这碎叶却黏了上来……
虽说她黏过来时非常自然,仔细回忆起来,却还是能觉察到一些不对劲的。
鬼市中的皆是游魂野鬼,既是游魂野鬼,那他们的死亡大多都是含冤含恨的,他们最是喜欢猜忌人心,又怎会像碎叶这般那么容易就跟一个外来人离开鬼市。
碎叶出现的目的,或许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他。
只是接近他的原因,还尚未可知。
而且,方才顾期雪说了,碎叶身上的魔气与明檀的相似。也就是说,碎叶极有可能是明檀派来的。
碎叶的出现若是扯上明檀,不管是什么原因,似乎都能变得合理起来。
他这个大护法,总是对他抱有天大的期望,与魔族那群老顽固一样,盼着他征战四方、一统三界。
有这等野心,其实完全可以将他取而代之,也就是这一点,让言持实在看不懂明檀。
分明修为武功与他相差无几,办事能力更是比他强上不知多少,却又一直甘居大护法之位,只为他办事、只听他差遣。
言持想得深了,不自觉叹了一口气。他忽然有些担心,若明檀当真有所牵扯,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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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在余州城内待了好几日,这几日的余州城好像十分太平,白日里和乐融融,晚上也没再听见致命的惨叫声了,可这太平之景,却不过是表象。
凡人看不出来,言持几人却能感觉到,余州城内的阴气明显还未消散,且这几日时常能瞧见有魔族混入凡人之中来往,不知是在做什么。
“言晚秋,你们魔族的事情,你敢说当真一点也不知道?”
自从碎叶出现以后,云漾对言持的态度便没好过,现下又总是能看见魔族的人出没,她免不得要将疑点往言持身上推。
不过她也没有光明正大的在顾期雪面前说出来,而是将言持叫去了僻静的地方与他说。
言持摇摇头,淡然道:“我还真不知道。”
“那这些魔族是你的子民,你管不管?”
“你觉得我该不该管呢?”
虽说魔族不似仙族那般死规矩多,却也是不允许大范围伤害凡人的。魔族只是不在神魔管辖范围中,但总归还是在天道之内的。
即便是魔族,若是因私欲使得凡间一整座城覆灭,也得受到天道制裁。
否则依照魔族的野心与冲劲,不早几十万年就统一三界了,还有从前的神族与现在的仙族什么事。
可嘴上说着要管,言持却也着实不知该如何管。
在魔族大多臣民心里,他在八年前便死在了迎霜剑下,如今知道他还活着的魔族,想必也没几个,若是不回到魔族点明,恐怕还真不好管。
但他要是回了魔族表明身份,那忘仙山肯定是不能继续待了,以后想要再见顾期雪就麻烦了。
思及此,言持又道:“管是可以管,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若管了这桩事,我的身份必然会暴露,到时候怎么保证顾期雪能够全身而退,并且让我日日都可见到他?”
“雪哥哥可不止你一个人宝贝着,我自然有的是法子能让他全身而退,倒是你,”云漾嫌弃地盯着他,“到底是这个城中百姓的安危重要还是你的儿女情长重要?”
言持不急不躁地将手臂抄在胸前,缓缓说道:“这城中百姓是死是活跟我有关系?同你明说了吧,即便余州城覆灭,百姓身死,天道降罪下来,也降不到我头上。所以,你觉得于我而言,什么比较重要?”
“……”
云漾无话可说。
是她草率了。
她不该越过顾期雪同言持谈什么条件,这世间能够牵制这魔头的,除了绝对的武力压制以外,也只有顾期雪了。
沉默了片刻,她道:“若是雪哥哥知道你这般想,定会失望伤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只能搬出顾期雪。
“那又如何?”
“你舍得他难过?”
言持道:“若这是他的意思,我自然会照做,你若是想要我挑明身份出手,便让他来亲自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