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一心想罢工(4)
孟佼佼吓得身子一颤,她赶忙审视了自己的装扮。
衣衫妥帖,妆容妥帖。
但若是以此去拜见皇帝和皇后,怕还是会被责难,毕竟她来的这么迟,她也没有借口去应付。
扶了扶下巴孟佼佼深思熟虑了片刻,她开始‘整理’自己的容装,先是用手扯散钗环首饰,再故意把挽好的发髻弄得凌乱。
“太子妃,你……”锦绣见她动作,略为惊悚的喊道。
松开手孟佼佼转头问锦绣:“锦绣,我这样去见陛下和皇后娘娘如何?”
锦绣惊慌失措的道:“太子妃,您要这样去见陛下和皇后娘娘,那可是殿前失仪啊,奴婢给您重新装扮。”
小手微抬锦绣作势准备给孟佼佼戴好钗环,却被她拉开。
“好了,还是赶紧进去吧。”
锦绣惊呼:“太子妃,千万别……”
话落迟了一步,孟佼佼已翩然踏进长乐宫。
殿内李修眼尖的看到了孟佼佼,快步到帝后身边:“陛下、皇后娘娘,太子妃到了。”
高坐主位的帝后两人齐齐的望向殿下的孟佼佼。
余光轻扫正襟危坐垂眸无视他的赵聿,孟佼佼勾唇浅笑。
当她不存在是吧,待会儿有的他受的。
徐徐走到殿前端正了身子,她规矩的福身行礼:“儿臣来迟,给父皇母后赔罪了。”
身子一弯髻上插得几支钗环因为动作太大松松散散的歪斜,挽好的发髻也有几缕调皮的逃了出来散在香肩。
此时的孟佼佼看上去颇为狼狈,哪还有半点太子妃的身份。
对这个新儿媳永和帝本就不大满意,若非看在孟国公的面上他是不会允准这门婚事的。
如今看到孟佼佼这副有辱皇家颜面的模样,永和帝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喝道:“太子妃是如何习得规矩!拜见朕与皇后竟不修边幅,还姗姗来迟!”
孟佼佼下意识扫了眼赵聿。
赵聿眼也不抬,津津有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孟佼佼自然清楚赵聿是不会替她圆场的,所以考验她演技的时候到了。
孟佼佼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的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憋出几滴眼泪蕴在眼眶里泫然欲泣:“都是儿臣的错,昨夜侍奉太子殿下太乏了起的迟了些,适才又急着来拜见父皇母后是自个儿走来的。”
说着说着孟佼佼抹着眼角滑下来的泪珠。
赵聿握着茶盏的手一紧。
永和帝眉头皱起,声音亦低了些:“没人派步舆给你吗?”
孟佼佼啜泣道:“太子殿下昨夜就说要儿臣步行前来,说如此才能彰显新妇的德行,因而儿臣不敢坐步舆,父皇若不信大可以问东宫的宫人。”
“太子?确有其事么?”永和帝问道。
赵聿平静的放下杯盏起身躬礼:“太子妃如此诚心,儿臣亦不好阻挠……”
一旁久未发声的张皇后不由得责骂赵聿:“你这孩子,太子妃身子这般娇柔,你怎好让她自行走来呢,这东宫离长乐宫有多远你难道还不知吗?”
赵聿垂首道:“儿臣知错。”
孟佼佼以帕挡住自己得意的笑。
男主啊男主,让你作茧自缚。
“也罢也罢,好歹人来了,这事儿就作罢吧,来佼佼,到母后这来。”
张皇后挥手招孟佼佼过去。
孟佼佼依言走了过去。
张皇后和蔼的为她扶好摇摇欲坠的发簪,拉着她的手轻拍:“好孩子,真是为难你了,让你走那么远的路过来。”
孟佼佼顿时心扉划过一阵暖流,她软软的应道:“这是儿臣应该的,且步行前来更显诚意呀母后。”
张皇后盈盈笑道:“佼佼果真是个乖顺的孩子,担得起这太子妃之位。”
“母后谬赞了。”
孟佼佼敷衍的笑了笑。
担的起又如何,来日还不是被赐毒酒一杯死在牢里。
张皇后见孟佼佼如此得体甚是满意,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松开她。
永和帝则在一旁冷着脸低声嘱咐赵聿:“你既已成婚处事需周全些为妙,今日之事便罢,日后还是好好待太子妃吧。”
赵聿敛去眸中深意,应道:“儿臣明白,会‘好好’待太子妃的。”
约莫详谈了半个时辰,张皇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他们出长乐宫。
赵聿与孟佼佼两人并肩跨出长乐宫。
赵聿负手而立,瞥着孟佼佼的眸淬着一层寒冰:“孟佼佼,方才拿孤当挡箭牌,你还真是机敏啊。”
孟佼佼眯眼笑着回道:“那是自然,若不然妾如何能成为殿下合格的太子妃呢?”
赵聿偏过首薄凉的说道:“既然太子妃如此贤惠,想必回东宫步行也是乐意的吧。”
“殿下与妾还真是心心相惜,妾正有此意,宫内景色妾还未观赏过,待妾赏玩一番再步行回东宫,殿下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