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一心想罢工(35)
宋九昭踩着光影走在船头夹道上,没走几步便与赵聿两人在船头夹道相逢。
风拂起宋九昭鬓边的几缕碎发,他倚靠船栏轻声道:“殿下命子砚办的事都办妥了?”
赵聿垂眸应道:“都办妥了,午后到达青州子砚会与我们会和。”
宋九昭沉吟:“殿下打算带太子妃去么?”
时值初春青州那苦寒之地霜寒犹在,大男人穿了厚实的冬衣都受不了,太子殿下还带了太子妃去,太子妃那娇柔的身子能撑得住么。
赵聿看了他一眼,心神不定的问道:“她伤势如何?”
宋九昭犹豫刹那还是照实说道:“伤臣未瞧见,但看太子妃的气色尚可,想来伤不大要紧,臣也开了些方子给太子妃,不出三日她的伤能好。”
“那便好,有她在咱们行事也方便些。”赵聿眸含讥讽,他又冷声道:“等到了青州,你替孤看着她。”
宋九昭担忧道:“殿下不让子砚去看着太子妃吗?”
他花拳绣腿的功夫怎能比得上出身武家的段子砚,他护得住自己可不护住旁人。
赵聿道:“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若他预料的没错,赵衡近日会有大动作,他们得早做打算。
宋九昭微微颔首应了,忽得想起一事道:“臣方才为太子妃诊脉时发现一事有些奇怪。”
赵聿眸色深幽的看向宋九昭,“她怎么了?”
宋九昭压低了嗓音沉声道:“臣发现,太子妃的右腕有一处红痕,那红痕细察才能瞧见,那红痕所呈的图案,像极了当年殿下遭受厌胜之术残害身上所生的红痕。”
赵聿怔愕,随即手握成拳藏于袖中:“你可看清了?”
宋九昭眉宇凝成一团:“臣对此了解甚少,太子妃腕上的红痕到底是何物极难判断。”
他也是诊脉时无意间瞧见的,他原浑不在意方才想起其中关窍。
赵聿面色阴鸷,薄凉的轻吐道:“到了青州,你找机会看清楚,若是确定是受厌胜之术所生的红痕,就将太子妃送去永福寺。”
宋九昭敛眸道是。
第19章 饿殍遍地瞧着怵目惊心
青州临近京城傍水而立,走水路一天一夜足矣。
孟佼佼万分庆幸她不必憋屈的待在画舫看赵聿脸色行事。
靠近青州,忽然变了一个天。
当画舫缓缓停靠到渡口,一簇簇雪花纷纷扬扬落下附着在地上白茫茫一片,汇成一副突兀的春景。
阳春三月本该是春暖花开,生机盎然的季节,然在青州这样的场景不复存在,青州的天依旧沉浸在隆冬雪天,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
众人步下画舫,凛冽的朔风迎面刮在脸上剜的脸生疼,无端的寒意迫使孟佼佼裹紧身上的狐裘。
因他们来的匆忙事先未知会青州知府,此时街道上没有马车停驻众人只能步行前往青州知府衙门。
踩在霜雪积成的小道,一行人乌泱泱的走在青州的街巷,亦步亦趋的缓慢走着。
街巷小道路边行走的百姓屈指可数,唯剩的几个行人皆是双颊凹陷瘦骨嶙峋,他们穿着单薄脸冻得发紫,街道两边饿殍遍地瞧着怵目惊心。
孟佼佼被眼前的惨状所震慑住。
她生活在现代的时候住在南方,冬天遭受到的都是法术攻击,冬天有时有雪但多的时候是下雨潮湿又寒冷刺骨,冬季无论在屋里屋外都要裹得严严实实。
青州的雨雪霏霏是以现代南方的刺骨潮湿加上北方的物理冰雪攻击双重夹击,其威力可想而知。
这样天寒地冻的天,若非为了生计他们是不会不要命的跑出来的。
风雪飘摇不停,经过的商铺大门紧闭门外扬的牌匾旗帜都染上厚厚的雪。
走了一段路前方的巷子被厚雪堵住,随行的队伍里几个精壮的侍卫持刀上前清扫积雪。
就在这档口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穿破棉袄扎着双丫髻的小女童,她身边没有大人照看,磕磕碰碰的在雪地里滚爬着。
半个小身子埋在雪地里,她扑腾通红的小手费力的挣扎。
锦绣看见女童的可怜样怜悯之心顿时升起,她松开扶着孟佼佼的手上前想要扶起那小女童,她跑到女童身边,刚伸出手她便被人撞倒在雪堆里。
撞她的人是个满头飞雪面容枯槁的妇人看着似乎年岁有些大,她怀抱怀里的孩子凄厉的喊道:“别碰我的孩子,你们这群狗杂种!”
孟佼佼弯身拉起摔倒的锦绣,柔声对妇人道:“你别怕,我们只是看你孩子摔倒了想扶一把。”
妇人赤红的双眸像护崽的母狮怒目瞪着他们,啐道:“你们休想骗我,你们这些外来的人做的恶事还不够多吗!”
望着妇人癫狂的模样,孟佼佼忙拉过锦绣退离妇人几丈远:“我们走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