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一心想罢工(175)
徐氏眸色一黯:“可我瞧着,世子与你像是熟识。”
孟佼佼矢口抵赖:“哪有, 母亲你莫不是话本看多了,这种奇怪的念头都能按在女儿身上,你若不信就去找漾漾身边的丫鬟,问她们就成,她们可都瞧见的。”
徐氏将信将疑,只是心头那层怪异的念头愈发深了。
素闻宣武侯教养有方,教出来的世子爷是个墨守成规的主,凡是一言一行皆是俨恪本分,如此看来宣武侯世子也不像是会说错话的人。
若真是这样,那扯谎的人便是孟佼佼。
徐氏忖思良久,轻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孟佼佼彻底放弃抗衡。
姜还是老的辣,徐氏的道行终归比她高深。
她瘫坐在软榻上,喏喏道:“母亲想问什么就问罢。”
徐氏拂了拂裙摆径自坐到她身旁:“这几日你为着漾漾的婚事忙进忙出,说什么帮她相看世子,而今日世子爷指名道姓的来找你,你且说说你何时招惹的世子?”
孟佼佼以为徐氏怪罪她抢了妹妹的夫婿,慌忙道:“母亲这不能怪我,谁让世子爷眼神不好,将漾漾错认成我,后来虽说清楚了,但也不知世子爷脑袋里想的什么上门来找我……”
她说到激动处还不忘给自己倒杯茶,解解干渴。
徐氏如听佛经,耳朵被她念叨的隐隐作痛,她捂着耳朵道:“慢些说,从头到尾给我细说一遍。”
孟佼佼灌了杯凉透的茶,撇嘴万分无奈的重新复述。
徐氏顿时感慨道:“你本意是为着漾漾好,可世子瞧不上漾漾那也没有办法。”
更要紧的是,看宣武侯世子登门拜访的意思,怕只怕他瞧上的是孟佼佼。
孟佼佼提着茶壶倒茶,将倒好的茶推到徐氏面前,“母亲,您别气了,喝口茶消消火。”
徐氏端茶轻呷:“倘若被陛下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圆场!”
孟佼佼驳道:“陛下知道又如何?我与他和离多日,难道不许我找下家?许陛下他三妻四妾,后宫佳丽三千人,就不许我找地位尊贵的世子养面首?”
徐氏扬声怒道:“养面首?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
换了往常,她说这些便也罢了,她这个当母亲也不用与她多计较,可宣武侯世子何等人,能屈居于人下当面首么。
即便宣武侯世子肯,宣武侯还有侯夫人知道此事,可不得扒了孟佼佼的皮。
孟佼佼其实说的是一时气话,但狗男人后宫那么多娇艳欲滴的绝世美人,真是暴殄天物。
这些美人若是落在她手上,她一定把她们捧在心尖上,夜夜笙歌娇宠在身边。
孟佼佼思绪缓和,沉下心道:“母亲,不用焦急,我会和世子还有陛下说清楚的,不会让孟国公府蒙羞难堪的。”
听这话,徐氏的心立即软化,可惜没能持续一盏茶的功夫。
忽而徐氏猛然站起。
孟佼佼愣愣的望着徐氏:“母亲,怎么了?”
徐氏表情惊悚,活像来讨债索命的厉鬼,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孟佼佼:“你这死丫头,生了这样大的事也不说一声,快起来随我回你的院子。”
孟佼佼见状躲闪道:“不去!”
徐氏容不得她置喙,拉起她便往孟佼佼的院子走。
孟佼佼稀里糊涂的被徐氏带到了她一心想要逃离的院落,她站在紧闭的檀木门前,踌躇不动。
徐氏道:“快进去。”
孟佼佼歪了歪头,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母亲,你饶了我吧……”
一向温婉的徐氏额间青筋跳动,她忍了忍:“我不说第二遍。”
孟佼佼缓缓挪动步子。
她才走动了半步不到便趁徐氏松懈,一溜烟的跑远没了踪影。
徐氏连她衣袂的袖角也没拽到,悻悻的垂手,她愠道:“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她心道自己空守在门前也不是事儿,徐氏瞧了眼窗牖内两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侧身去追那反骨的丫头。
入到孟佼佼闺房的周景修,心神极为不安。
这还是他初次踏足女儿家的闺房,但转而想到赵聿亦在此地,不安的心更加惶惶。
周景修见到赵聿,拍了拍宽袖,躬身道:“臣拜见陛下。”
赵聿瞥向周景修的目光幽冷,抑制住胸中的不快,他冷声道:“景修,这孟国公府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他跟孟国公府并无关系,冒然闯进孟国公府被人瞧见,指不定被多少朝堂上的人妄议。
周景修眼神清润,毫不畏惧的应道:“陛下,臣既已进这孟国公府,便是府上的客人,且国公夫人也知道臣的来意。”
他光明正大进的门,行事亦是磊落,他来请见皇后娘娘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