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首辅抢我回家(重生)(154)
“胎记?”
谢汝否认,“好像不是,听说是娘……是伶娘发疯时弄的。”
她不确定广宁侯和王氏在她的事情上撒了多少谎,这块疤……或许不是伶娘弄的也说不定。
“夫君,你说我会不会因为这个疤,或者是什么信物,被我的亲生父母找到?”
沈长寄抬起身,又吻上了她的唇,直叫人没有去思考别的事的能力才作罢。
“夫人已嫁了我,那些事都交由我来操心。”
谢汝与他以额相抵,手圈着他的脖子,“好啊。”
……
伶娘的后事被莲月和平筝料理得井井有条,谢汝给伶娘上了香,便和沈长寄一起去了广宁侯府。
那日抢亲之事后,谢汝和谢家已经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谢家的人都以为谢汝不会再回来,毕竟回门之日已过,谢汝没有回来。
可今日门房将沈长寄的拜帖送上来时,广宁侯怔住了。
王氏语气恶劣,“首辅大人尊贵,我们小小侯府招待不起,叫他们回吧。”
广宁侯却叫住了小厮。
“请他们进来吧。”
第57章 “别带她进宫。”……
首辅与其夫人二人一来便被请进了广宁侯的书房, 王氏直言身子不适,不便招待贵客,当场冷了脸, 回了房间。
书房内,广宁侯坐在书案后, 沈长寄与谢汝列坐在下首位, 谁也没有先开口。
上好的碧螺春色泽银绿, 翠碧诱人,这是不久前成宣帝赏赐广宁侯府的, 第一个有幸品尝的客人便是他们。
谢汝看着白瓷茶盏里的茶叶, 心中有无限感慨。
仔细想想,谢家待她算是很好了,这样的好东西每年都会按照庶女该有的份例, 一样都不少地分给她,吃穿用度上, 谢家从未苛待过,这才叫她即便人远在慈明寺那样偏僻的地方,也能不愁生计地长大。
生恩没有, 却有养恩, 而这恩与强迫她嫁人这件事可以抵掉, 她能还算平静地坐在这里,与广宁侯面对面,可沈长寄……他似乎不太能心平气和地交流。
谢汝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今日特意穿了颜色很深的衣袍, 眉目冷淡,眼皮微微下垂,眸子半眯, 唇紧紧抿着,冷着一张脸,正漫不经心地摸着佩剑的花纹,整个人的气势凌厉,气场低沉,看上去愈发不好招惹。
她知道,沈长寄这是在给她撑场面,更是来找谢家算账的。
最先说话的是广宁侯。
“二位今日来……是为何事?”
他也知道,以沈谢两家的关系来看,今日沈长寄上门必定是来者不善。
沈长寄冷淡道:“来问些我夫人的旧事。”
广宁侯慢慢皱起眉,“什么事。”
沈长寄看了一眼谢汝,周身的冷意散了不少,他不再说话,只等她自己亲口问。
谢汝微微一笑,示意他莫要担心。
她饮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伶娘死了。”
广宁侯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谢汝,片刻后,放松了背脊。
“哦,死了……”
他语气平淡,全然听不出和那个叫伶娘的女子有任何私情的样子。
“侯爷知道伶娘死前说了什么吗?”
广宁侯一听她口呼“侯爷”,而不是父亲,心里咯噔一声,他总觉得谢汝身上发生了些改变。
“说什么?”
谢汝吹了吹茶,又抿了一口。
自伶娘死后,她沉默了一日,一直在思考。
悲伤过后,她在心中将所有的事,前世的,今生的,都串了一遍。每一件事,桩桩件件,细到日常琐事。
细细思量她才发觉,前世的自己和这个世界的牵绊是薄如一张纸,今生她有意改变,才有一种不枉活在人间的真实感。
两世的童年她都一人生活,而环绕在她身边的人,屈指可数,谢家似乎在有意识地切断她和别人的关联,从前不曾深想,而今她用了一天一夜的静思,终于看透了。
“她说什么了?”
广宁侯按捺不住再次问道。
谢汝淡淡道:“她说她不是我的亲娘。”
她撩了眼皮,睨着广宁侯,“是我的亲娘将我托付给她,带着我来侯府投奔您的。”
广宁侯脸色瞬间煞白。
“胡言乱语!”
“侯爷的意思是,伶娘临死前,还要对我说谎?”谢汝早料到他会否认,淡淡道,“她此举意义何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否认自己是我娘,能有什么意图?”
广宁侯用力抿紧唇,“你就是我的女儿。”
谢汝疑惑地看他,“我只说伶娘说自己不是我的亲娘,可未曾提过您不是我的亲爹啊,您这是不打自招?”
广宁侯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直沉默的沈长寄将佩剑放在桌子上,拿起了茶杯在手中抚摸,“侯爷最好将当年之事如实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