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燃+番外(95)
“医院的电话?”朱萸顿生不好的预感,“你是说……”
“他在山顶降落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他的右腿也受了重伤,医生给他的腿定了钢板,到现在都还没取出来。”郭卫嵘叹气,“医生叮嘱过他这几年都要好好休养,不能受寒,也不能剧烈运动。”
朱萸倒抽着冷气,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滞住:“所以,这个意思是……”
“这个意思是,他现在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继续开飞机。”郭卫嵘严肃地对她说,“我从没想过去阻拦他实现他的梦想,我也希望他能成为他想成为的人。可前提是,他要平安健康地活着。”
“但我知道,我是劝不住他的。而我给他留的后路,他从来都不屑一顾。”
他停了许久,才向她阐明真正的来意:“朱小姐,作为他的哥哥,请您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也请您帮我劝劝他。他剩下的唯一一条后路,可能只有您了。”
***
郭雁晖在楼上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郭卫嵘来叫他。
他等不住了,索性自己下楼去找。
却看见郭卫嵘和朱萸静默地坐在餐厅里,表情有些吊诡的严肃。
他走近他们,才看清郭卫嵘的面前放着小半碗没吃完的馄饨。
他意料之中地讥讽扬唇:“我就知道你吃不惯。走吧,我送你回酒店,你好好去enjoy你的法式大餐。”
他的声音让沉默的两人都回神。
郭卫嵘看了眼剩下的馄饨,立刻对他笑着回答,笑里有些讨好的意味:“没有啊,很好吃的。我只是想留着明早吃。”
“明早?”郭雁晖反问,“你什么意思?”
“太晚了,你送我回去,路上也不安全。”郭卫嵘抬腕,看了一眼腕表,向他宣布,“我决定留下来住。”
郭雁晖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谁同意你留下来了?反正我是绝不会和你睡同一张床的。”
“我睡沙发就可以。”郭卫嵘时刻保持礼貌而无懈可击的微笑,“你先借我一下你的卫生间,再借我一套睡袍就好。”
“郭卫嵘,你——”
“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把你的住址告诉孟叔。”郭卫嵘耍起心机来,也很有自己的一套手段,“你应该不想再把他引过来吧?”
随后体贴地拍拍弟弟的肩膀:“我就借住一夜而已,明天就走,relax。”
郭雁晖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指着沙发上的乔慧琦问:“你睡沙发,那她怎么办?”
“噢……”朱萸赶紧说,“她都喝醉了,就先和我住一夜吧,等明天她醒酒了再说。”
郭雁晖的脸色更难看了,斩钉截铁地说:“我!是!绝!不!会!抱!她!上!楼!的!”
“没关系的,”郭卫嵘当着他们的面,走到沙发旁,轻松地将醉过去的乔慧琦打横抱起,和颜悦色地说,“让我来,我可以。”
***
一个好端端的平安夜就被两个不速之客给这么搅乱了。
郭雁晖憋着火,怨念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洗完澡的郭卫嵘拧了把毛巾,慢吞吞地在洗脸。
他丝毫没有感受到郭雁晖的怨念,居然还有心情在和郭雁晖闲聊:“那个……那个朱小姐,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关你屁事。”郭雁晖嗤之以鼻,“管好你自己吧,都快三十了还剩着,你还有脸来问我。”
郭卫嵘好脾气地笑笑:“不是工作太忙了么,哪里还有时间让我去好好谈个恋爱?By the way,你喜欢什么样的大嫂?”
“你找老婆,你来问我干吗,我又不跟你老婆过日子。”郭雁晖像吃了炮仗,“你喜欢就行。”
又想了想,改口:“只要不像乔慧琦那样的就行。”
郭卫嵘扬眉:“为什么她那样的不行?”
“成天咋咋呼呼的,耳膜都要被她吵裂了。”郭雁晖说起这个名字就头疼,“不过你也肯定不会喜欢她那样的,你这么怕吵的一个人。”
“是么?”郭卫嵘最后擦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面颊上擦不干净的唇印残渍,轻轻低喃,“这可就难说了。”
郭雁晖没听到后半句,也一起走过来看唇印。
他问郭卫嵘:“要不要我问朱萸拿点卸妆液来?光用水好像洗不掉的。”
“不用了,她们都睡了吧,别去吵她们了。”郭卫嵘转身,将毛巾在毛巾架上挂好,“留着就留着吧。”
“随你便。”郭雁晖满心只想把这尊佛送走,拼命把枕头和棉被往他怀里塞,“客厅有暖风机,你自己调温度。”
“好的,谢谢。”郭卫嵘揣着棉被枕头和他亲切地道别,“晚安,弟弟。”
“晚安晚安。”郭雁晖敷衍地将他推出了门,就立马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