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阳转过头：“我现在还不想见到你。”一看到傅畅，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拿着剑杀死邱亦霖的一幕，一种窒息般的痛楚就涌上心头。

“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傅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顾向阳猛然一惊，回头，脸上擦过一抹温热。

傅畅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出现在床边，此时正弯着腰，疑惑地看着顾向阳。

顾向阳见他还敢这么问自己，一股怒火直上心头，便气冲冲回答说：“你还有脸问，你杀、杀了……”他说不下去了，语气有些哽咽。

傅畅抬手想去摸顾向阳的眼角，却被顾向阳一把推开，见他如此抗拒的样子，傅畅却忍不住勾起唇角，看着他的眼睛：“邱亦霖时鬼帝化身，要是融合的鬼帝之心，他的实力就会回到巅峰时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灾祸。我杀了他，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而已。”

“不是你们人类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没注意到傅畅话语中的奇怪之处，顾向阳站起身，狠狠打了傅畅一拳：“让霖哥回到鬼界，恢复鬼界秩序不好吗？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一拳狠狠打在傅畅嘴角，留下红色的淤痕，他却并没有生气，轻轻抹了下唇角：“这力气真大。”

顾向阳没想到傅畅竟然没躲开，他喉结动了动，道歉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这一拳，他活该。

没管顾向阳一脸抗拒，邱亦霖直接坐在床沿：“邱亦霖死了，就没人管你了，还拥有了这么一大笔遗产，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好吗？”

见他越说越过分，顾向阳心中的一点点愧疚很快消散，又是一拳挥出。

这回却被傅畅牢牢接住，傅畅想了想，才开口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这一个星期茶不思，饭不想的，连高考成绩出来了也毫不关心，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这个顾向阳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被傅畅如此轻易的问出，他懵了一会儿，连忙道：“什么喜欢？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谁说男人之间就不能相互喜欢了。”

傅畅说着话，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顾向阳：“如果你发现，你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看到他就会觉得安心，不由自主地想亲近他，而且即便他做了再大的错事，你都会忍不住找借口原谅他。”

“当他受伤时，你恨不得是伤在自己身上，甚至是，当他死亡时，你痛不欲生，失去了生的欲望。”

“所以，你喜欢他吗？你爱他吗？”

顾向阳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心脏，感受到那不正常的跳动，恍惚开口：“喜欢？”

傅畅紧张的要命，却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对，你对我，不，对邱亦霖有没有我说的感觉？”

顾向阳却是突然挣脱了邱亦霖的束缚，双眼通红道：“就算是我喜欢他又怎么样？他已经被你在我面前，彻彻底底的杀死了。”

傅畅惊喜地靠近：“你真的喜欢他？”

顾向阳不知道为什么傅畅执着这个答案，崩溃哭喊：“是，我喜欢他！但那又怎样，太晚了！”

他察觉的太晚，想起平时与邱亦霖相处的一幕幕，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傅畅将顾向阳抱在怀里，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不，这一切刚刚好，并不晚。”

顾向阳挣扎的动作顿住了，系统的话、在墓穴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飞速划过，他神情变幻：“什……么？”

傅畅靠近，呼吸都打在顾向阳的脸上，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我说，这一切都不晚，我就是邱亦霖，邱亦霖就是傅畅。”

“我也喜欢你，我爱你。”

说完，就吻上了顾向阳微张的唇瓣。

顾向阳挣扎着推开了他：“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傅畅和邱亦霖是同一个人这种事，他完全没有想到过。

见他坚持，傅畅压下心中悸动，把他揽在怀里：“几百年前，天界、天师界联合鬼界叛徒将我重伤，我被逼无奈，踏入往生门。”

“因为魂体力量太过强大，而我也深受重伤，所以我将魂体一分为二，一份只保留现世记忆，成为孤魂。”

“一份则被洗去所有记忆，经历轮回。”

“这就是邱亦霖与傅畅的来历。”

顾向阳抓紧他的双手，即便心中有再多的问题，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打断他的回忆。

傅畅轻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继续道：“然而这终究不是方法，历经几百年，我的实力已经被大幅度削弱，无法支撑分裂的双魂。”

“所以在这一世，傅畅与邱亦霖偶尔会在梦中看到对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