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眼角的泪,沈子虞又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说着沈子虞将脸凑到萧元夜的耳边,“我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喜欢了,虽然他一点都不好,但是我就是喜欢他。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他是谁,你就醒过来好不好?”
沈子虞停顿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说,“他就是你——萧元夜。”
但是这番告白看起来也没起到什么作用,直起身子,她看到的依旧是萧元夜紧闭的双眼和一动不动的身体,沈子虞甚至还专门看了一眼萧元夜的手指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会轻轻弹一下。
不过显然答案是令人失望和气馁的。
沈子虞忽然浮躁起来,耐性一下消失殆尽,一边大哭大嚎一边摇萧元夜,也不管这个人是生命垂危的伤病员。
“你快醒过来,如果你再不醒过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失控的沈子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像咆哮马靠近。
“嗯……”
随着这一声微弱的呻吟,沈子虞终于又变成了正常人。
“萧元夜。”不敢置信似的,沈子虞小心翼翼地问,“你醒了?”
一点一点,床上这个苍白的人终于睁开了他的双眼:“再不醒,我怕我会被摇死。”
“啊?”沈子虞一惊,立马拿开双手消灭自己的罪证,“你怎么样?”
“死不了。“萧元夜恹恹地说,眼神定在沈子虞脸上,“你多久没休息了?”
“没多久啊。”沈子虞算了算也就一天一夜,对于她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的夜猫子来说,确实不算太久。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很微弱,但是萧元夜脸上的嫌恶表情还是表达的很清楚,“赶紧去休息。”
“哦。”沈子虞见萧元夜已经醒了,一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顿时觉得又累又饿。
回到房间,沈子虞在铜镜中照了一下自己。虽然古代铜镜的清晰度实在有待改善,但是正因为这种不清晰才让沈子虞每次照镜子时都能从里面看到一种朦胧美,顿时信心增强百倍。
可现在镜子中的那个人也未免太那个了吧?
沈子虞实在不想将丑字用在自己身上,不过红肿不堪的泡泡眼,一脸黯沉的菜色,发型颇有点潦倒艺术家的风范。这一照完全把沈子虞给打击到了。难怪刚刚萧元夜一脸嫌恶的表情。
随便吃了点东西填了下肚子,沈子虞就跑到床上补眠。不过想到萧元夜还是个重伤病人,沈子虞这个眠补得并不好,只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自动醒了。醒了之后,脑袋没清醒,但脚步就下意识地奔向了萧元夜的房间。
“咳咳……”
刚踏进房间,沈子虞急听见萧元夜的咳嗽声。
“奴婢该死。”站在床边的丫鬟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了?”沈子虞跑上前想弄清状况。
端着一碗汤药的丫鬟胆战心惊地回答:“奴婢给皇上喂药,但是药太呛太苦,皇上都咳了出来。”
“良药苦口,皇上您就忍一忍吧。”沈子虞的话语颇有点说教的味道。
萧元夜皱了皱眉,抬眼对丫鬟说:“你出去,让她来。”
“是,皇上。”丫鬟如蒙大赦地边点头边将手中的碗交给了沈子虞。
沈子虞顿时觉得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传入了自己鼻腔。调整了一下呼吸,坐了下来。
由于喂药这种活沈子虞从来没有干过,也不知道一勺应该喂多少,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沈子虞装了满满一大勺汤药放在萧元夜嘴边:“这药味道太折磨人,不如忍一下,速战速决喝完了它。”
萧元夜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慢慢地张开了嘴。
沈子虞看见萧元夜如此配合,欣喜地就往他嘴里灌。
“咳咳……”
伴随着这两声,沈子虞眼睁睁看着一勺汤药就这样全部喷溅了出来,而且萧元夜看起来十分难受的样子。
沈子虞蓦地明白,虽然萧元夜很努力地想喝下这药,但这药的味道让他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何况他现在平躺在床上,更加深了吞咽的难度。
想了想,沈子虞只好转移策略,改为了一点一点地喂,虽然还是不断有汤药溢出来,但总该是慢慢喝下了。
一碗药折腾下来,居然快用了半个时辰,沈子虞只觉得手都酸了,不过看到自己碗中的成果,再看到萧元夜脸上沾着的黑色药汁,不免觉得开心又有些好笑。
“笑什么?”萧元夜有气无力地问。
“没什么。”沈子虞识相地没有道出萧元夜此时的狼狈状,只是掏出手帕将他的脸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以后我的药,都由你来。”
啊?沈子虞的笑容马上凝固了,她虽然很关心萧元夜的健康状况,但是对于照顾病人这件事,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