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却丝毫不理会商祁的强大气场，左看看西看看，望着走廊里签约艺人的照片简介，惊喜极了：“大哥, 这些明星都是你们公司的啊？啊, 那个周冬月我特别喜欢！”

商祁沉着脸不搭理他。

齐昊扯扯他的袖子，又说：“啊啊啊啊蔡小雅啊！我爱她！以后我能见到她吗？”

商祁一脸嫌弃把手抽出来，冷眼看他。

齐昊被商祁冷眼一瞥, 终于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他问：“总裁，你们这种总裁，是不是天生就冷性冷面啊？我以前觉得那些霸道总裁都是装冷酷，今天看见你才知道，居然是真冷酷。”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凹人设很累吧？真牛逼！”

商祁把眉头皱成一团，想把这个小乞丐扔飞。

挑衣服时，齐昊看着满衣帽间的衣服，激动到嗷嗷大叫：“啊啊啊好多名牌，我想都不敢想这些好看的衣服能随我挑。天辣沈老板缺奶狗吗，会要饭的那种，呜呜呜呜。”

商祁直接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赶紧挑了给老子滚蛋！”

齐昊揉着屁股一脸幽怨看他：“老霸总，你咋这么暴躁呢？尊老爱幼懂不懂？你一个27、8的老爷们，干什么要跟我这个20岁的小孩子计较？”

商祁面无表情，气息降到冰点：“老子过完年才18，谢谢！”

齐昊瞪大眼睛看他：“一把年纪了还装嫩，哥，你咋想的呢？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幼稚呢？我就YY一下沈老板，又没真的想当小三。你咋这么小气呢。”

商祁攥紧了拳头。

齐昊立刻认怂：“我靠哥，我错了。”

商祁：“老子比你小！”

齐昊犹豫了一下：“那……弟？”

商祁：“……”

沈珺和工作人员忙活到晚上十点，总算把一群乞丐收拾干净。

她发现这些乞丐的残疾，都不是天生，而是人为，一打听才知道其中缘由。

其中一个老乞丐说：“我们都是从小被人拐卖的，打断了手脚，去街边讨饭。网上都传，我们乞丐比普通人有钱，其实不是的。我们背后有团伙，他们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赚的钱全被他们拿走了。想报警，想逃跑，只会面临更惨的遭遇。”

“小齐运气好一些。小齐因为长得好，身体没落下残疾，可也吃了不少苦。十年前，警方捣毁了拐卖团伙，我们才得以自由。我们这些人，也不想增添社会负担，所以自食其力讨饭。”

沈珺没想到这些人经历了这么多。

魏洁在旁听得心惊胆战，她问：“那你们没有回去找过家人吗？”

老乞丐叹气：“我们都变成这样了，哪里还敢回去给家人增添负担？他们失去了我们这么多年，应该也都接受显示了。我们现在这样回去，只会让他们更加难过。”

大概是快为人母了，她听不得这些，一旦想到这些人曾经也是别人的孩子，被拐卖，流离失所，被人致残赶上街讨饭，心口就一阵扯疼。

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把那股酸涩憋回去，笑着拍了拍老乞丐的手，问：“那，如果有一个可以给你们赚钱的机会，你们愿不愿意做？”

老乞丐眨巴着眼睛问她：“我们都这样了，除了讨饭，还能做什么？”

“不，你们也有工作价值。”

沈珺扫了一眼屋内十几个乞丐，他们因为需要讨饭，手都在，大多都是被断了双腿下肢的。

犯罪团伙被捣毁时，齐昊才不到十岁。

这些乞丐合力讨饭，养齐昊。

他们吃了没文化且残疾的亏，可齐昊四肢健全，年龄也不大。他们这一伙儿乞丐组成一家，一起讨饭要钱，供齐昊上学。

齐昊勉强念完了高中，毕业之后因为舍不得和这些家人分开，就又回到了要饭的老本行。

这些乞丐都劝齐昊好手好脚，长得又俊，找个正经工作不难。

可齐昊不愿意，非得留下来照顾他们，跟他们一起睡天桥。

沈珺沉默了一会儿，她说：

“我们公司有一款视频APP，现在用户量日渐增大，需要客服人员，管理弹幕、审核内容。这个工程量很庞大，如果你们不嫌弃这份儿工作辛苦，我可以签你们为我司员工，终生合约，我会安排人给你们提供培训。”

不仅老乞丐，就连其它的乞丐听见这话，眼睛里也都闪烁着光。

一个年轻的女乞丐说：“可是，我们啥也不会。我和老六老八，都不认字的。我们连字都不认识，咋工作啊？我们真的是除了讨饭，啥也不会。”

沈珺笑得很温柔：“没关系呀，不识字，可以做电话客服。用户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口头沟通，如果口头沟通不了，再转给我们的高级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