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吃。”江策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伸手把面前的蛋糕推了过去。

他看她的目光好像有些奇怪。

阿止坐在那里看他，“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这样的眼神，好奇怪。

仿佛是想把她看穿一样。

“没什么。”江策瞬间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说。

阿止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碰那块让她十分喜欢的蛋糕。

她坐在对面安静地看他，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

“快吃吧。”江策抬起头，看着她勉强笑了笑，又说。

“怎么了。”阿止看着他说，“江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

第846章 贩卖金鱼的少女 55

江策摇了摇头，坐在对面定定地看着她，“没事。”

“真的没事？”阿止轻轻皱了皱眉，“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还是吃点东西吧，人类那么脆弱，不吃饭会生病的。”微微一顿，她又看着面前被他推过来的草莓蛋糕说。

“人类？”少年脸色白了一分，轻轻挑了挑眉说。

阿止目光一闪，有些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完了，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不会发现什么吧？

阿止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对面的少年定定看着她，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异样。

“唔......我是说，人那么脆弱，不吃饭怎么行。”阿止有些心绪地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蛋糕说。

【人类还真是脆弱。】

有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江策看着她，微微有些恍惚。

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生根发芽一样。

“你以前......有没有去过X国。”他忽然问。

X国？

阿止活了这么多年，世界各地哪个国家她没去过？

“去过。”她点点头，老老实实道，“你喜欢x国吗江策？”

“我不太喜欢，那里太冷了。”她白皙漂亮的小脸微微皱在一起，“以前在Z国的时候掉到河里过，那河还结着冰呢，可冷了。”

江策手指轻轻颤了颤，嗓音也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怎么会掉进河里。”

虽然阿止总说自己记性很好，但其实她的记性一点也不好。

她忘记了很多很多事，却唯独对当年Z国那件事记得很清楚。

至于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她也不记得了。

也许是因为Z国的河水实在太冷，也许是因为那孩子的眼睛实在太漂亮，谁知道呢。

“唔......”阿止放下叉子，手撑着头静静回忆了半晌，才一边比划着一边说，“当时有个漂亮小孩掉水里了，大概这么大......长得很漂亮很漂亮，我下去捞他，然后就进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起来很平静，但只有阿止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

那个小孩好看是好看，就是胆子太小了。

阿止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卖金鱼的。

给那个小男孩的金鱼，可是她送出去的第一条金鱼呢。

她一直在想以前的事，根本没有看到面前男孩的异样。

江策坐在她对面，桌下的手轻轻握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他嗓子发紧，干笑了两声说，“后来呢，你把那个落水的男孩捞上来了吗？”

“捞上来了啊。”阿止撇了撇嘴说，“只要我想，这世界上就没有我救不了的人。”

江策目光闪了闪，看着她微微笑着说，“那后来呢，你救了那男孩，他一定很感激你吧。”

陷入回忆的女孩目光一闪，漂亮的眉紧紧皱在一起，“没有。”

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看起来有些难看，却也不是那么难看。

“没有？”江策眉心一跳，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了一般，“为什么，那他是什么反应？”

第847章 贩卖金鱼的少女 56

“他被吓到了。”阿止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那张漂亮的小脸。

男孩全身都湿透了，脸色苍白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他被河水浸湿的头发滴答滴答滴着水，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阿止其实并不是什么善良的妖怪，她活了那么久，人类的生老病死她都看惯了，对于这种事情，她一贯喜欢装作看不到。

可那个时候......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就动了恻隐之心。

这件事要是阿离来做，一定会留下那个男孩，让他成为自己的人，以后替自己做事。

可她却做不来这种事。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晒难过眼睛，黑暗中那双幼兽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死死看着她，一点一点往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他在害怕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