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也不过全是霍止的猜想罢了，他不可能去找盛怀对质，就算这个人近在咫尺，他也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

“怎么了？”盛怀温和的声音传来，“你脸色不太好，是累了吗？”

霍止的思绪重新放回了眼前的卷子上，摇了摇头，“没事，刚刚有些走神。”

“考试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下次注意。”

凉凉的触感突然碰上了霍止的唇，他大脑里的数学运算卡壳在了那里，然后往后靠了靠。

他凝神看过去，原来是一颗剥开的糖被盛怀捏在手里，淡淡的柠檬香味。

“盛，盛怀？”

“嘴里有东西吃就能更加集中注意力。”盛怀把糖递了过去，“柠檬味，很好吃。”

霍止犹豫了一会才接过放在了嘴里，“吓我一跳，下次直接给我就可以了，刚刚我还以为你要喂我。”

“我刚刚确实想要喂你，”盛怀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眼镜，一双狭长的眼眸仿佛一对利刃，“为什么要躲开？”

霍止一下子怔住了，“我……”

“开玩笑的，不要紧张。”

“……嗯。”

也不是第一次了，盛怀总是会突然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然后再说一些奇怪的话，把他弄得手足无措之后又淡淡地退回安全区，告诉他只是一个玩笑。

他都要分不清“玩笑”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了。

霍止想，就算没有蒋韩洋的警告他也会慢慢远离这样一个奇怪的人，等到考试结束再好好谢谢盛怀，他就不会再来学生会了。

接下来霍止沉下心答完了剩下的题目，嘴里的柠檬味也消散地差不多了，在指导学习这一块盛怀确实有着不错的资本，而此时盛老师正校对着答案，在他的试卷上认真批改着，眼底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最后一大题做出来了。”

霍止嗯了一声，“你教过我的，我都记得。”

“真是个好孩子，”盛怀放下红笔，“132分，进步很大。”

“132……也算不上多好，丢了快20分。”

盛怀揉了揉霍止的头发，“你刚刚考的时候连100分都勉勉强强，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霍止有些不太舒服地往后躲了躲，“学长，下次别摸我的头发了。”

盛怀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会长不高的。”

“你这样的身高刚刚好，”盛怀向他凑近，“不高不矮，很可爱。”

被一个男生夸可爱，绝对是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盛怀继续笑着说，“很像我之前养的一只猫。”

“学长还养猫吗？”

“从小就养，宠物很可爱，和你一样。”

都说喜欢小动物的男生很有爱心，盛怀似乎应该是那样的人，可霍止却感到一阵诡异的违和，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为什么要躲我呢？小止。”

“啊？我没有吧。”霍止装傻，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挂钟，午休马上就结束了。

盛怀摘下了眼镜，一双满是侵略性的眸子就这样直直地凝视向了霍止，“最近，你和蒋韩洋走的有些近了。”

“……学长，你在说什么啊？”

“躲避我也是因为他吗？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霍止没有回答，好像他的一切伪装都被盛怀看得无比透彻，没有任何秘密。

盛怀轻笑了一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莽撞白痴，你相信他吗？”

“我该回去了，午休要结束了。”

盛怀的身体不知在何时将他禁锢在了一片小小的空间里，霍止垂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可却被盛怀捏住了下巴，强迫着抬起了头。

“不要躲我，知道吗？”盛怀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说不出的冷意，“小止，明天见。”

霍止逃一般的走出了学生会的办公楼，他的心底泛着一阵森森的凉意，因为他知道，明天的盛怀依然会恢复从前的完美体贴，就好像一个24小时情绪清零的怪物，越是和他接触，就越是可以感到危险。

无论是蒋韩洋还是盛怀，亦或是生活里的糟心事，只要是在学习的时候霍止就能短暂的忘记一切。期末的那一天来的飞快，先是考的是文科，也就是霍止最擅长的科目。

他和蒋韩洋不在一个考场，这让霍止少了调戏他的机会，英语考试后霍止来到了蒋韩洋的教室，还没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红红的脑袋趴在课桌上，睡得死气沉沉。

霍止的嘴角抽了抽，笔袋打在了蒋韩洋的后脑勺上，“起床上，蒋哥。”

“谋杀啊？”

蒋韩洋捂着头坐了起来，低压的脾气刚想要发作，又在看见霍止时又奇怪的没有那么生气了。

“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