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士春秋(17)
呃,这厮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也难怪。会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老男人,攀上杨骏那门亲戚的人,脸皮能薄到哪儿去?
忽然,孙绣莹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阿爹说的和雅乐贤弟亲近一步的意思是这个。嘿!这个坏老头,他为了拉拢关系,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啊。
“唉,两年未见,没想到你还是那样不待见在下。”
秦国音有些感慨。
“我就是这样的人,您是长辈,在我面前不必谦称在下,直接叫我绣莹即可。”
孙绣莹依旧难有好态度。
她暗自恼火,也有些庆幸,幸亏她阿爹只是答应不反对那样的事情。这要是做主把她许配给了这个丧偶的老男人秦国音,那她孙绣莹还不得——
慢着!慢着!怪谁呢?让她阿爹多交朋友,走门子出名,不是她出的馊主意吗?
“好吧,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改变想法的。令尊现在不是也不反对了嘛,哈哈——”
秦国音自信满满地回了院子。
孙绣莹站在原地胡思乱想。什么意思?不会带一个来头大的官来,不只是要邀请她阿爹出山吧?
孙绣莹不放心她阿爹,她又回到了院子里,细听书房里的动静。
万一她阿爹要是见利忘亲,一高兴再把她许给了秦国音,那她可不能坐等着挨坑,她得冲进去搅局。
“离原兄的中正评第早已被送入吏部,之前没有合适的职位,太傅久久思量,便荐举了一个到太子府当差的机会。”
这是秦国音的声音。
“初为官者,不能嫌弃职位小哦。”
这是杨骏的声音。
“岂敢,岂敢,老夫不过山野村夫,能入仕就是一种奢望。”
这是孙归野的声音。
“像明镜居士这样的贤人,是不应该久居在山中的。如今的太子东宫里,就缺先生这样的精通文墨之人。”
这还是杨骏的声音。
“过奖过奖,老夫才疏学浅,平常喜欢舞文弄墨而已,并无什么真才实学。”
这是孙归野的谦虚声。
——
书房里传来一阵阵谈笑风生,他们谈的挺欢,压根没提到婚嫁的事情。孙绣莹这才放下了心。
听听这些虚情假意又带着魔性的笑声,三个老男人组团出道了?
孙绣莹心说,一个可能不知道小到什么程度的官职值得高兴成那样吗?还有,她怎么闻到了沆瀣一气的味道。
但是,怎么听不见严询说话呢?他也学孙佩玖,在人多的时候变成了哑巴?
孙绣莹边想着,不由得抛出一个藐视的眼神,这个眼神刚好瞪在了从门内走出的严询脸上。
严询在房中待的有些闷了,他出来透透气。被野丫头瞪了一眼,他不由得皱皱眉头,走到孙绣莹身边,道:“在下不曾得罪小娘子,小娘子你为何仇视在下?”
哼哼,这厮还真是健忘,他难道已经忘记了他那日纵马吓着人了?孙绣莹本不是瞪他,奈何他主动往上贴,她也就想起了往事。
“严校尉的眼睛很特别啊,是如何看出我仇视你的呢?”
☆、第7章 传言
孙绣莹正和严询在这动口舌之争,她阿爹和杨骏、秦国音出来了。
访客要走了,孙归野笑脸相送。
“离原公,请留步。老夫的建议,还望公切莫忘记。”
杨骏腆着肉肚子,语气客气,态度也很谦和。。
孙归野连忙作揖道:“岂敢,岂敢。天数有变,神器更易,天下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老夫岂敢违背天意?”
“哈哈,公既知天命,又识时务,真乃大丈夫也。古人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世人可千万不要学那嵇中散才好。”
“老夫谨记太傅的教诲,太傅请慢走!校尉请慢走!”
听了半天,孙绣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杨骏让她阿爹不要恃才傲物,要顺应潮流。她心中偷笑,这杨太傅是多虑了,她可看不出她阿爹对前朝还有什么眷恋。
瞧瞧,老男人们都是笑容满面。除了严询,当然他不算是老男人,顶多算是他们的同伙,这厮不仅话少,今天,俊脸上还一直笼罩着“苦大仇深”的阴云。
“慢走,妾恭送贵客。”
为了让阿爹脸上有光,孙绣莹略微施一礼道。
她心说,她长这么大见到的她阿爹的笑脸都没有今天见到的多,这老头今天吃了开心顺气丸了?
“离原公教女有方,老夫羡慕的很呐,哈哈。”
杨骏眼神挤着笑意,还不忘看秦国音两眼。
“太傅说的是,您是没机会了解她,您要是有机会多见见这位小娘子,保证太傅您对她更会另眼相看。”
严询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