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病玫瑰+番外(26)
五年前那次是给世人看的,五年后这次却是想给一个人看。
那天是个大晴天,尽管盛夏的太阳毒辣,也挡不住参展者的热情。毕竟这些年来宋会慈在艺术界的声望不断增长,身价也越来越高,这是自他归国画展后时隔五年的又一次个人画展,可以说是迎来了整个艺术界的关注,称得上是宾客如云。
展厅内的装潢基本复刻了五年前那一场,只是把原本的红黑撞色改成了红白。
而更细密的变动则隐藏地更深,墙上那些原本喷溅的血液状红色涂料,被极小的红玫瑰花纹取代。远看是喷溅的血液,近看却发现那血泊中竟有玫瑰绽放*。
叶柳园走进画展是并未注意到这些,毕竟不是被人告知,也不会特别贴在墙壁上仔细看那血液的痕迹。
“跟我来。”
宋会慈见他到了,走过来带着他走到那幅蒙着布、还未公开的画前。
宋会慈从未这般认真过,他今天仍然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但款式更类似于礼服。
“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一直不让我看,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嘛。”叶柳园笑着道:“现在还不揭幕吗?”
宋会慈看着他,道:“这幅画,是我给你的惊喜。”
因为是惊喜,事先才需要隐瞒。
宋会慈越过叶柳园,走到画前,伸手拉住蒙布底端,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和那幅未揭幕的画上。
宋会慈扫过面前那一双双带着期待的眼,最后停留在望着他,双眼中盛满了他的叶柳园身上。
平常优雅从容的人竟罕见地有些紧张,他准备了四年,今天刚好是与他在一起五周年。他于今日再次举办画展,完成这幅有特殊含义的画,为的就是这一刻。
宋会慈拉下幕布,同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一个观展者忽然从遮阳伞中抽出一把刀,本就离叶柳园极近的她几步冲到叶柳园身后,照着他的脖子狠狠插了几刀,刀刀冲着动脉!
事发突然,一时之间谁也没反应过来。
画展上的幕布落地,叶柳园脖颈中喷出的血溅到地面上。
他看着面前的画,画中人皮肉翻卷的脊背处涂抹的红色色块居然不是他以为的喷出的鲜血,而是一丛扎根缠绕在脊柱上,从血肉间生长出的怒放的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
*五周年画展的装修灵感来源于一张照片,放在wb啦,想看的读者搜笔名,然后搜索“审美”就行。
第14章 应许之物(一)
那副画本是宋会慈送给叶柳园的礼物,也是倾注他满腔心血与丰沛爱意的告白,但一切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日光大好,幕布落地,叶柳园在他面前倒在血泊中。
之后的一切在宋会慈眼中都成了无声的黑白默剧,参展者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行震惊,接着是恐慌,有人尖叫、有人报警、有人打120。
宋会慈几乎是凭着本能捡起刚刚落地的幕布抖着手按在叶柳园的脖颈上,可是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怀中的身体也渐渐冷了下去。
知名画家的画展上出现恶性杀人事件,行凶者当众杀人,刀刀直插颈动脉,被害者没能撑到救护车来,当场死亡。
这件事震惊了世人,甚至因为宋会慈的盛名而让这起杀人案多了众多捕风捉影的猜测。
事实上后来在警方的调查中,行凶者是叶太太,她将凶器藏在遮阳伞伞骨与伞面夹缝处,躲过金属探测安检,夹带入画展,动机则是为了她的儿子报仇。
她一直认定是叶父、叶松寒和叶柳园三人合伙陷害叶柏荣,害的他身败名裂。叶父和叶松寒当时正在国外参加一个经济论坛,所以叶太太就把目标放在了叶柳园身上。
对她来说,杀谁都是杀。
更何况她太清楚了,叶父、叶松寒,还有宋会慈,比起杀了他们,叶柳园的死才是最能让他们痛入骨髓的事!
这场豪门恩怨、仇杀纷争,加上宋会慈那副最后揭幕的画,爱恨情仇、恩恩怨怨,此后一直都是世人津津乐道的事。
在叶柳园死后,宋会慈深居简出,再没公开发表过任何画作。
后世对他评价最高的画就是最后那副《猩红的绽放》,这幅画常常被用来与他另一幅画——《自缚的人》放在一起赏析。
正面是双手缚于身前、伤痕累累,可背面蓬勃的玫瑰已经刺破皮肉与所有束缚傲然怒放。爱扎根在脊柱上,血肉是沃土。束缚与挣脱,痛苦与爱意,比起宋会慈之前画作中体现出的压抑、阴郁和冰冷感,这幅画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蓬勃的爱与解放。
所以之后的鉴赏家都猜测这幅画是他画给他的爱人的,让他做出如此转变的必然是因为他有了爱人,而他深深地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