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绑了她,人在哪儿?啊!我眼睛疼!快救我!”方知非闭着眼睛,尖声大叫。
一心求解脱,再顾不得别的,只能断断续续泣道,“……送,送走了,当时就送走了,我绑了她让下人把她送去乡下,我让她成日里张狂!”
……
侍卫问出位置地方后,马上转身,飞快去回了魏亭。
魏亭一刻不耽搁,带了人,策马飞快出了城。
*
楚令意被人弄晕,出了清水铺子,一路被人蒙着眼睛塞在马车上,直直出了城门。
一路上还晕晕乎乎,她手脚都被反绑着,但耳朵能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两道声音在嘀咕交谈着,你来我往,说什么:
“这人你们看好了,只管卖的越来越好,得的钱财全归你自个儿。只一个,不能叫她找回来。”
紧接着,又听见有脚步声接近,楚令意连忙闭上眼睛。
下一瞬,一只手掀开车帘子往内一瞧,片刻,只听那声音说:“哎哟我的老天爷!好个标志整齐的模样,这当真是个丫头?”
另一道声音说:“怎么不是?就是因为生了副好模样,眼睛就长到天顶上去了,端不把人放在眼里,没规没矩无法无天,惹得主子厌恶,最后可不就有她好果子吃,自作自受!”
……
楚令意越听,心中一阵一阵发抖,额头上冷汗都浸出来了。
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绑架了!
那些人还要转卖了自己,是什么人这般大胆?
心中又怒又惊,又不可避免害怕,楚令意心想魏亭呢,魏亭怎么还不来救自己?
“好了别耽搁,我家主子吩咐过赶紧送走,一日都不得多留!”
“哎晓得了,马上就走。”
……
那两人交接完之后,然后马车轮子再次滚动了起来,嘎吱嘎吱碾在地上。
就像碾在楚令意的心里。
她眼睛看不见,但眼泪泅湿了黑色的布条。
这一路又是走了一个多时辰,颠簸得楚令意浑身酸痛,她却顾不得,只想弄出些声响出来,让过路的人能发现。
但最后也没有人发现。
坐在外边赶车的两人,是一男一女一对夫妻。
白收了个貌如仙女一样的人,可把他们高兴坏了,虽与他们说话的那婆子道把这人卖去最穷最苦的地方。只是这夫妻二人不甘心,卖去那村子里能赚几个钱,只便宜了那些糙汉,是以表面应下,实际上却阳奉阴违。
那男人道:“旁的崇州离咱们川州府不远,马车过去也就一日工夫,就把人送那边去好了。”
楚令意听着,心中绝望,一面盼着魏亭来救自己,一面忍不住咬着嘴巴在车内无声轻泣起来。
到了晚上,天色已黑,那两人就先在路边的客栈住下,准备明日一早再出发赶路。
夫妻两人睡的是上房,楚令意却被绑着丢进柴房。
正深更半夜,魏亭带着侍卫骑马,骑马飞快行在路上。
一路踏马直奔客栈后来,踹开了大门,手持刀剑冲进——
魏亭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直到踢开柴房门的时候,才看见被丢在地上的楚令意。
楚令意自是不可能睡着,一听动静就挣扎了起来。
魏亭上前扶抱起来楚令意,楚令意呜呜噎噎的叫。
魏亭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扶紧了人:“别怕,是我。”
边说魏亭边给她扯开眼睛上蒙着的东西,弄一嘴里的帕子,又给她解开身上的绳子。
楚令意一被放开,就大声哭了起来。
魏亭拍着她的背安慰,等楚令意发泄完,哭声小了,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外走。
楚令意面目朝内,埋首在魏亭怀里。
出得院子,魏亭问侍卫,“绑了姑娘的人是谁,拿了?”
侍卫回道:“人已经捉住了,公子。”
魏亭道:“一同带回去。”
“是!”
魏亭抱着楚令意上了马,把她放在自己的身前。
低声道:“抓紧着些,晚上有些凉,你靠在我身上。”
带着楚令意,魏亭就没骑得来时那般快。
过了好一会儿,楚令意才从魏亭怀中慢慢直起来身子。
对魏亭说:“我起清泉的时候被一股烟迷晕过去了,不知道是谁绑了我。”
魏亭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这是怪我,是是没有照顾好你。你不用担心,事情已经查出来了,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楚令意抬头,急急问:“是谁。”
魏亭沉了一会儿,才道:“是方知非。”
“是她?”楚令意睁大了眼睛,抓着魏亭的手都紧了紧,“她为何要绑我?”
魏亭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明白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心肠怎么能这么恶毒,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