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慕文再次醒过来,他还没睁开眼,鼻翼里弥漫着的是熟悉的香味。
他有点不敢置信,缓缓睁开眼睛。
却失望地发现,身边根本没有睡着人。
他心里顿时大为失望——果然,一切只是一场梦吗?
他正想着,从外面传出来一些动静。
墨慕文坐起身呆呆地看了过去。
矮榻上,原濯半躺着和暗卫首领正在说话。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人继续盯紧一点,如果有什么问题,速速来回报。”
“是。”
暗卫首领应了一声,这次没直接上横梁,而是看了龙床一眼,才后退着出了门去。
嗯?
原濯把目光投向床上,才发现某个怂怂还在那里傻愣愣的呢。
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你还打算捏着朕的衣服到几时啊?”
啊?
墨慕文呆呆地低下头,他的手心里死死攒紧的衣物,不是他熟悉的亵衣又是什么?
他烫手似的猛地甩开,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从床上摔了下来,跪在地上,语气惶恐。
“臣、臣昨晚、昨晚大不敬!请太上皇降罪!”
吃到肉了,多少心情还算好的原濯逗他。
“哦?那你看,朕是要以什么罪名治你,别的臣子才不会有闲话呢?”
罪名?
墨慕文张大了嘴巴。
“这、这自然是大不敬……”
“是吗?那要是他们问起朕来你是怎么大不敬的呢?”
原濯在矮榻上摸了摸,摸出一个小盒子。
“这、这……”
墨慕文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就是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罪名!
总不能真的回答,说他对太上皇做了这般不堪之事吧?
原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冷哼了一声。
“要真的说起来,你只是有个念头,是朕主动把你的念头给实现了。还是说,你觉得朕把你睡了,所以你就要寻死寻活的?”
“自然不是!”
墨慕文急了,他才不会!
“那朕都没说要治你的罪,你自己总找死做什么?”
原濯说着,拿起小盒子朝着墨慕文砸了过去。
下意识反手一接,墨慕文呆在原地。
太上皇,真的不打算治我的罪吗?
可是我这分明是大不敬,身为臣子却对太上皇起了那样不堪的心思,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是应该的。
为什么……?
“别傻愣着了,你发烧了,朕连个上药的人都没有,赶紧过来给朕上药。”
原濯动了动腿,在心里骂了一声艹。
那狗东西跟驴似的,简直是要他的命了。
墨慕文一听,连忙拿着膏药走下床。
“伺候太上皇的人呢?太医呢?怎么竟连个上药的人都没有?”
他有些分开,心里隐约有些怒气。
太上皇千金之躯,怎么会受伤?
一定是伺候的人不用心!
还连个上药的人都没有!
原濯抬腿把亵裤踹飞,一边冷笑一声。
“伺候的人可不就站在地上发傻呢,自己把自己弄发烧了,谁来给朕上药?”
墨慕文看着眼前两团白皙,又听见太上皇的话,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是在等他上药吗?
他立即红了脸颊。
原濯又说道,“再说了,谁弄伤的当时是让谁来上药了,伤到哪里应该不用朕说了吧?”
墨慕文这次终于完全明白了,他的脸也烧得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臣、臣知道了……”
磨磨蹭蹭地深呼吸了半天,墨慕文磕磕绊绊的终于把药上完了。
上完之后,他抽出手指,发出啵的一声。
墨慕文这下整个人跟又发烧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原濯看了他一眼,脚一抬,动作亲昵地把人——踹下榻。
“还没好就躺久点,这两日怕是要耽误一点时间了,明日朕要亲自到地里去一趟。”
你个怂怂还不好的话,就别指望跟着去了。
“下地?”
墨慕文顿时有点焦急,“可是太上皇如今的身体状况……”
他脸红了一下,又小声说道,“不适宜下地,若是有什么急事,臣可以代办!”
“那也得你好起来再说。”
原濯赏了他一个白眼。
“再看吧,你先好好歇息,以后,”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可能会有一场风暴要对抗。”
如果说,暗卫首领告诉他的事情都是真的话。
四下城。
负责管理位置极南之地的四下城的官员是九年前的榜眼,来这四下城已经九年,却从来没觉得有哪一年比这一年让他更加头疼。
“再说说,到底如何了?”
他看着幕僚,眼眶下面全是一片青黑,语气还带着一丝希望。
幕僚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