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熟。

生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耳顺老人气息，充斥着阴邪煞气。

熟的，是位年纪不大的幼童气息，纯真却冤气四溢。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程归期从吊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刘华志面前，“你们到一边去。”

几个小鬼全部顺从地退到一边。

刘华志见程归期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收服众鬼，不禁心下震撼，

“我问你，折寿前被谁陷害？”

刘华志对上程归期锐利地眼神，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着。

“被，被曹金岳陷害的……”

“什么手法？”

“拿木偶做我的小人，然后把死人的怨气刻上去……”

刘华志暗自庆幸来之前心腹道士替自己编了一套说辞，此时才能不露马脚。

程归期扫了他一眼，厉声道：“可你身上没有任何外来的怨气，你在说谎。”

“大师我怎么敢骗您呢，我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啊。”刘华志带着哭腔说。

程归期知道他不会说出真话，便拿出一张清水符，随意地伸指施法，贴在了刘华志的额头上。

“三日之内，黄符不可摘。等上一周的时间，折寿的惩罚便会解除。”

清水符只有静心凝神之用，但也足够骗骗他了。

刘华志大喜过望，重重地给程归期磕了几个头，“大师之恩我难以为报，来世甘愿为大师做牛做马！”

程归期心里嗤了一声，来世？那就是这辈子等不到你的报答咯？

“行啊，我记住了，来世绝对让你做匹马，任人骑任人欺。”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华志有些急。

程归期懒得搭理他，继续盘问：

“杀过人吗？”

刘华志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慌忙摆手，“当然没有！”

“杀过幼童吗？”

“没、没有。”

“十日内杀的？”

“……我、没，没……”

刘华志浑身冒冷气，惊恐地眸子里倒映出程归期紧迫的眼神。

他的腿以一种奇异而又僵硬的姿势摆放着，血脉呼吸全都快要停止了。

静默半晌。

“走吧。”

程归期淡淡地开了口。

卧室的门也“啪”地一声开了。

刘华志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劫后余生般：“谢大师不杀之恩，谢大师救命之恩！我刘华志无以为报！”

手脚并用滚出了卧室。

“快走！！”刘华志煞白着脸，冲三位保镖招了招手。

保镖松开摁住赵老太的手，跟着出了大门，和外面处理好王婶的保镖会和。

这几人心里都十分惊讶，刘总就算是和国际商业巨头会晤，也没有慌成现在这副模样啊。

客厅里，赵老太扭了扭酸疼的腰，有些小心地看了看程归期的房门。

程归期看起来普普通通一小市民，竟然有能耐得罪这种一看就很有钱的大人物。

这说明，她也不是吃素的。

赵老太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敬畏之情。

她走下沙发，打开了儿媳妇的门，待看到一屋子飘来飘去的鬼时，立刻吓得晕了过去。

*

昨天林以南早早就@程归期，放出消息说今晚会来她的直播间，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可现在，离开播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林以南还没来。

程归期捏了捏手机，已经猜到了几分。

但是直播有约，她暂时脱不开身，只能等直播完了再去一趟广华集团总部。

而屏幕那边的网友们接到了林以南不能如约到来时，纷纷炸开了锅，有骂主播的，有骂明星架子大的。

总之，又一次将程归期的直播间推向了风口浪尖。

甚至刷新了直播APP观看人数的记录。

下了直播后，程归期立刻换上鞋，打开门往外走。

“唔……”

门口站着一位黑色衣服的男人，一手抓住程归期的肩膀，一手拿着块手帕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

再醒来时，程归期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回忆起昏迷的那一刻，她不禁责怪自己大意了。

她打量了下四周，这是个昏暗的小房间，站着一群黑色衣服的男人，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已经谢顶的老男人。

“程小姐，醒了？”

老男人面相看起来格外慈祥，还很……眼熟。

“曹市长？”

今天刘华志还说曹金岳陷害他，这不，晚上曹金岳就马不停蹄地把她绑了过来。

“看来我还挺有名气。”曹金岳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微笑。

“说吧，什么事来求我？”

曹金岳往她这边看了眼，不动声色地将惊讶压了下来，和善地笑道：“程小姐果真聪慧过人啊！”

程归期皱了皱眉，这夸奖听得她好不舒服，她聪不聪明轮得着他来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