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男二总想杀我/逃离偏执狂[穿书](110)
梁壹搬来许多道族的书册,要她学习,无疑是佟森的意思。
除了送饭送东西,梁壹也时常过来,她坐在树下看书册,他便坐在旁边修炼,偶尔跟她说说话。
大部分是说佟森的好话,“你别跟师兄闹别扭了,他因为你的事情烦得很,天天去师祖那边提意见呢。”
她反应平平:“哦。”
“让我走,我就不烦他。”佟因笑道。
“别看族里风平浪静的,其实外面很乱,师兄是真的为你好。”梁壹道。
“怎么乱?”佟因像捉住什么,忽而提问。
梁壹突然警惕起来,含糊地笑道:“你不懂的。”
气氛又静下去,两人之间若不是梁壹说话,几乎无话可说。
“你就当作把妹妹还给师兄吧,你是在你们父母死去的那一年被你母亲带回来交给师兄的,你母亲是我师叔,师叔只留给师兄一句话,你是他妹妹,然后就去世了。”
“他把妹妹看得很重,当作是父母的延续,当作他全部人生的任务,你就当同情还是怜悯吧,装一下也好。”
梁壹压不下叹息说完这番话。
“他跟你说的?”佟因问。
“他喝醉之后一股脑全倒出来了,说你可能是夺舍的。”
梁壹听到这些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是他,大概会把夺舍自己妹妹身体的人杀掉吧。
可师兄没有,他甚至不知道师兄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不是妹妹,又下不了杀手,放走不就是了,何必这样费劲?
佟因点点头,没表态。
后来梁壹也没再跟她说过这些,甚至很少再来,大概是佟森知道后不让他再说。
在天灵山山脚的生活很枯燥,她每日除了画画就是跟小白种种花草,活得像个退休的老太太。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年,这半年来送饭的换了个人,梁壹和佟森齐齐失踪,没再出现过。
她没问,就日复一日地在院子门外浇花,一个傍晚那群小弟子从远处路过,正要上山,他们一边走一边在说话,口吻沉重得像大人。
“怎么又发洪水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真的是疯了一样,真的没人能管吗?什么事都让我们天灵族来做,其他各支是死的吗?”
“这可不是半年前了,半年前我族手里有根“绳子”拽着呢,现在“绳子”没了,谁能控制他发疯?”
“我爹上场了,传回来的家书说很激烈,不接受谈判,四处作恶生灵涂炭,我爹说外围已经沦陷了,马上要到这边来,难民也涌过来,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气氛一沉再沉,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吓得直接哭出来:“他图什么呀!”
“真的疯了一样的,是反扑吧,还是记仇?至于吗?”
“不是,听说是找人。”
哐当一声响,小弟子们唰地看过去,看见佟因之后顿时见鬼似的作鸟兽散,走得干干净净。
佟因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瓢,不知道是水瓢滑,还是她手抖,又脱手掉落,她只好再捡。
她第一次对看守院子的天灵族提问:“佟森在哪?”
对方目光飘忽不定,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说话。
佟因不跟他废话,转身回屋点了一把火,把院子烧得轰轰烈烈,直接把佟森逼下来。
他气红了眼睛:“佟因!你是不是只会点火!?”
“你再不下来,我不止烧院子,还烧山。”
他用刀刃般的眼神凝视她,似乎要把她用眼神撕裂,撕成碎片扬到半空。
佟因视若无睹:“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找我?”
“我不知道你说谁。”
佟因提眉,“你知道我说的谁,李追玦。”
她看见他身上隐约有伤,衣袍中渗出星星点点的血红,能看出是鞭挞造成,能猜到是李追玦尸体失踪没上报的事□□发,他和梁壹被惩罚了。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骤变,更难看了:“你别提他的名字,你难道想被当成对付他的工具吗?!”
“那就是真的。”佟因笃定。
佟森直勾勾地盯着她许久,或许是被她气的,又或许是伤势未愈,嘴角溢出一丝血,被他恶狠狠地擦掉——
“佟因,你真的不是人。”
佟因认认真真回视他:“我救过你两次,你妹妹的命,我早就不欠你,抱歉,我没办法把你妹妹还给你,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
他目光深到她永远无法达到的度。
“李追玦不是四处作恶的人,他一开始是为了母亲的骸骨,现在他在找我,平息这场战争的选择已经在你手上。”
她剪下一缕属于他妹妹的头发,交给他——
“放了我,让我走吧。”
第46章 寻找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