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不是女装大佬(62)
这事儿又是他冲动了,想到先前惊人的发言,于歌带着苦涩地阖眼,想干脆昏过去。
他又偷偷掀起眼皮偷瞧严辞云,却发现一向优雅矜贵的渣男此时眉眼一片凉意,沉黑的眸子不含笑意。
浑身一颤,于歌暗道不好,腮上因为暧昧气氛泛起的绯红瞬间退下,对方搭在腰间的掌心也如同架在脖子上的刀刃,昭示接下来的暴风雨。
渣男这是被他闹得恼怒,想把他留下来算账!
先前摩拳擦掌的冲劲被严辞云淡漠的视线吓得全散光,乌溜溜的眸子一转,于歌强作镇定。既然目的达成,溜之大吉为妙。
两手再次撑在严辞云锁骨处,于歌小幅度推了下,好家伙,纹丝不动。
“我还邀请了Ivana老师,是去年我与老师去意大利时在设计展结识的…”
于歌瞥了眼手舞足蹈的许离楠,对她的口若悬河赞赏万分。借着严辞云与对方掰扯的空当找寻时机钻出去。
只是渣男手劲大,无论哪儿钻都溜不走。于歌一急,破罐子破摔探身对那处颤来颤去的喉结又是一咬,环住后背的胳膊果然一抖,于歌迅速猫着腰“滋溜”一下滑出去。
“拜拜。”站在卡座外,于歌缩肩摆摆手,乘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脚下抹油,随着门口清脆的风铃声,青年一溜烟消失在咖啡厅。
“…”许离楠死死闭上嘴,对面的人眉眼刚化开的凉气再次凝聚,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过来,冻的许离楠在酷暑如临冰窖。
她…干什么了吗?
于歌回到事务所就泄气地摔入沙发,浑身没劲地盯着天花板,“我…好像有点傻?”
明白下一步该以女生身份询问严辞云桃花,偏偏一想起刚才的场景就浑身难受,只想瘫在沙发里逃避现实。
于歌板着脸坐起,指尖指着大脚趾冷冷警告:“别蜷缩了,这都是你自己冲动的结果,懂?”
两个大脚趾乖巧地点头。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于歌总算是下定决心和渣男约好明日的碰面。
任务执行到末尾,他又不由浮想联翩。要是严辞云否认桃花,渣男身份确认了,接下来又要如何虐?要是对方老老实实将今天的桃花坦白,又是否就算自证身份?
于侦探蔫蔫地推开窗,感受裹挟着悬铃木味道的热风铺面,第一次打起退堂鼓。
正眺望不远处的小吃街数人头,沉闷的敲门声忽地响起。
于泽煜推开门,稳稳在桌上放下甜甜圈,浑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来坐下。”
于歌吓得一个激灵,想不到秋后算账来的这么快。于泽煜要是唠叨起来能将他耳朵吵自闭,更别说是接了危险的委托,还与杀人魔近距离接触。
他当机立断挂上无辜的笑容,三步并两步蹦到于泽煜边上,“哥,我最近在辅导二中孩子学习,特别乖,”
“是吗?”示软让于泽煜态度软化一些,他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宽厚的手开始拆甜甜圈的包装,意味不明地问,“你和楼上那小子有些交情?”
于歌一愣,大惑不解。他与洛行之的接触都只是浮于表面,点到为止,于泽煜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沉吟一阵,于歌有了猜想,接过甜甜圈坐在于泽煜身侧,“房间里发现洛行之留下的信息了?笔记本、字迹之类的。”
于歌从未觉得能预知未来的“书”只是书籍的模样,它本身的存在就匪夷所思,又怎么会那么普通,被警方找到的一定不是“书”。人类就不同了,遇上怎么咀嚼都无法参透的事件,总会留下痕迹,比如纸页上的推导记录。
洛行之直言于歌不在书里,那他一定会抱着事情超出控制的危机感将这个名字着重记录下来。
那份记录,看样子洛行之没来得及带走。
于泽煜挠了下毛刺头,半天才启唇回答,“房间衣柜后面的墙壁,厚砖之间是用的黄泥做粘合剂,警方撬开以后发现了他藏在那的东西。”
“上面有我的名字。”于歌一口咬下巧克力脆皮,丝滑香甜的口感顺着舌尖蔓延开,他含含糊糊,却说的笃定。
于泽煜严肃地注视于歌,剑眉死死拧住,“你知道?”
被杀人魔囚禁的男生,却在纸上罗列了省市近些年的重大案件,而最为显眼的地方,竟然写了于歌的名字。看到纸张的那瞬间,于泽煜几乎发狂。
“不出意外的话…”软绵的面包塞入口中,“他还写了许多不在他接触范围内的东西。比如一些案件?”
依据目的推导条件,很容易就得出这个结论。裴淼的注意力全放在三个男性身上,于歌猜测裴淼的“书”着重指向沈季沉等几人的动态;而洛行之对于凶杀案兴趣颇浓,甚至深入虎穴戏弄他人,或许洛行之的“书”,涉及的就是凶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