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苏连忙改口:“不、不是红光,是白色的……”
“到底是什么光?”陆其钧严肃起来,“你没有说实话?”
陆苏吓得更狠了,匍匐在地,哭得浑身打颤,就是不敢再回答。
那么,井里有光是假的,陆苏在撒谎。
这孩子不会撒谎,一撒谎就紧张。
“到底怎么回事,说!”陆其钧厉声呵斥。
陆苏依旧是哭,不敢答话。
陆其钧好不容易对她的同qíng,立马化为乌有,恨不能踢她几脚。
“看二娘的样子,应该是五娘查到了凶手,而二娘怕事qíng大白天下,凶手会报复她,所以才主动揽事。”陆其钧心想。
他更生气,派了小厮把陆落也找到了外书房。
陆落穿着月白色的澜裙,裙裾层层叠叠的,轻盈飘逸,足下带风进了屋子,朦胧的烛火被她携进来的风鼓动,跳跃闪烁。
见二娘整个人跪趴在地上,陆落也很乖巧的,一进门就跪了。
“说,是谁推二娘落井的?”陆其钧bào怒,不说头尾,直接问陆落,额头青筋bào突,眼睛瞪得很大,随时要打人。
陆落愣了下,瞥了眼二娘,细声柔婉道:“是……是二姐姐她自己,她自己失了足,落入井中!”
陆其钧猛然站起来。
比起二娘,陆其钧更不喜欢五娘,因为五娘是闻氏的女儿。
不过是让五娘查个落井,五娘却欺上瞒下,简直是岂有此理。
“混账东西,你个混账东西!”陆其钧气急败坏骂陆落。
他手边的书案上,有本厚厚的书,他随手拿起来,往陆落身上砸。
陆落纤瘦的身子被砸得晃了下,差点跌坐在地上。
书砸中了陆落的左边胳膊,手臂一阵剧痛。
“到底是谁?”陆其钧厉喝。
“二姐姐说,是她自己……”陆落坚持之前的说话。
“好,好!”陆其钧火冒三丈。
不仅仅欺瞒父亲,欺负姐姐,还敢顶嘴!
这个瞬间,陆其钧简直恨死了陆落,恨不能打死她。
陆其钧转身寻了书案上一本薄书,可以当戒尺使,就想往陆落身上打。
陆落千算万算,没算到陆其钧会动手打人,也懵了下。
眼瞧着那书就要打到陆落身上,二娘倏然起身,紧紧抱住了陆落,把陆落护在怀里。
“爹爹,真是女儿失了足,不关五娘的事。您生气就打我,别打五娘,她还小……”陆苏哭道。
她睁着红通通、泪盈盈的两只大眼睛,看着陆其钧。
陆其钧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可怜女儿?
陆落打不着,陆其钧就使劲用书抽了陆苏的背几下。他觉得不解气,可惜没鞭子抽。
打完了,他踢了陆苏几脚,还有两脚从二娘的空隙处,踢到了陆落的大腿。
很重。
陆落感觉骨头都要被陆其钧的靴子踢断了。
二娘紧紧抱着陆落,替陆落挡住了大部分。
“滚,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都给老子滚!”陆其钧大骂。
看这个样子,是问不出什么,陆其钧决定换人查,不需要陆落了。
他再也不想看到陆落。
陆落连忙搀扶起陆苏,两人踉跄着从外书房回去。
一路上漆黑,陆落的丫鬟倚竹提个小灯笼,急急忙忙照路,却没什么也照不清楚。夜影凄惶,带着几分疏淡的凉意。
直到进了垂花门,陆落和陆苏的脚步才慢了。
“伤着了没有?”陆落想去看看二娘的伤。
陆苏却拦住了她的手,道:“我无妨的,就是差点牵连你。倒是你,我记得你也被踢了两下,疼吗?”
陆其钧踢了多少下,陆苏自己挨了记下,踢空的那几下,全落在陆落身上,陆苏也是知道的。
“不疼……”陆落道。
疼不疼,她们彼此心知肚明,因为都挨了一样的。
陆落先送二娘回去,再带着倚竹,回到了正院。
陆落月白色的澜裙上,有清晰的脚印子,闻氏一眼就瞧见了。
“他打你了?”闻氏一改温柔如水,神色锋利狠戾。
“不是,他要打二姐姐,我不小心挨了几下。”陆落不忍母亲伤心,故意诓骗她。
陆其钧是想打陆落的,不过二娘死死护住了陆落,这才让陆落幸免于难。这是二娘自己的事,二娘不忍心陆落替她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