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太对劲，从刚才开始，枪声基本都是从走廊里面响起的，条子基本没怎么开过枪，而且也丝毫没有突入的意思。”

“反正猎物不可能从包围圈逃脱，与其追击，不如等着他们放弃抵抗…”琴酒咬紧牙齿，强撑着支起身体，“…冷静又聪明的判断，咳，不过，这样的埋伏真的是警察的手笔么…”

“什么？”伏特加没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这间值班室里的人都昏迷着，多拖延一分钟，他们生命也就更危险一分。如果是警察，就算为了这些人的安危，也应该尽快控制情况…”

“不是警察还能是什么人？”

“……不，没什么，…”琴酒眼神微眯，有些凝重地摇了摇头，“Vodka，你上去看一下通风管道的宽度。”

伏特加应声爬了上去，“不行，大哥，这宽度估计只有Icewine那种小孩子般的身材能通过。”

“味道呢？”

“有点硫醇的臭味，不过很淡。”

为了避免瓦斯泄露导致窒息，这种气体中通常会加入一些有刺激性味道的硫醇，这样人们可以及时通过味道发现。

不过既然有臭味，就代表易燃易爆的瓦斯确实被引入了通风管道，但气味淡薄恐怕是因为刚才的爆炸破坏了墙体，使气体飘散到了外界。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刚才的爆炸完全没有引爆这些气体……组织安装炸弹的目的就是为了伪造成瓦斯爆炸，可现在炸弹爆了，却没引爆瓦斯，怎么想，这个情况都实在太奇怪了。

“带打火机了么？”琴酒问。

“带，带了”

“点火扔进通风管道。”

伏特加将火机丢进管道的同时，跃身跳下地面。紧接着，他们头顶就出现了一阵“咕矻隆冬”的声响，持续了不到十秒便消失了。

通风管道宽度有限，即使明火引燃了其中的瓦斯，也只会迅速把里面的氧气消耗殆尽，不出十秒，火焰就会因为缺少助燃物而熄灭。

这种燃烧并不能引起爆炸，但是管道内骤升的热量和膨胀的空气，却会将管壁撑开使之变形，刚才的声响，正是铁皮被膨胀的空气撑裂变形的声音。

“闭气，走。”他们用值班室的饮水机打湿外衣，裹住口鼻。

“大哥，你的伤…”

“不用管它，快走。”

警方候在院子里，歹人据守于走廊深处；而在走廊更后方，厨房刚发生了爆炸，周围还有烧着未灭的火焰，根本没人会有闲暇注意这里的情况。

这也是他们唯一逃出生天的方向……

第45章 file.45 滑稽

两人份的晚餐最终还是被他一个人吃完了。

降谷零吃饭的姿势很优雅，不急不慢，似乎每一口美食入腹都是种享受。

“我以为你们这种人吃饭都会很快呢…”月玲窝在沙发上，如果他们认识葛优的话，现在她的坐姿便是葛优瘫的样子。

“美食自然值得花费时间去细细品尝嘛~”他心满意足地眯眼说到。

可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明白，此刻的他根本食不知味。

炸弹早就被拆了，为何会有爆炸发生；故意留下的网络漏洞此刻也该恢复了，为何迟迟没有风间的联络；而防暴部队待命了那么久，为什么街道上一直没有异常……

许多事情，都与意料中不一样。

或许警察厅的作战室有了别的计划，或许面对突发状况他们已经商讨出别的应对措施。

可他是一匹孤狼，他只能自己承受所有的不安惶恐与焦虑。

大部分时间，他没有同伴。

——这个事实，他一直很清楚。

“不愧是career组的精英卧底，表情控制真的厉害，”月玲微微皱眉看他，“其实你们的计划出问题了吧，我如果是你的话，这会儿一定很慌乱，偏偏表面还要装的淡定。”

——曾经，他有过同伴。

“我是个局外之人，也比你大了不少年岁，怎么说呢，反正你也信任我，就不用在我面前这么端着了吧？”月玲虽然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但眼神之中似乎有了点担忧。

——后来，同伴牺牲了。

“那，你卧底总有个线人吧，要不去找那个人？”月玲看着他一成不变的神情，愈发不安。

——影子代替他被启动。

“你对泥惨会的状况这么清楚，泥惨会内是有你的同伴吧？”

——他之前一直没去搭线，孤狼，不需要同伴。

“当然，我对你们的机密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说，你就一个人，不需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抗在肩上。”月玲摊摊手，她说话的语气一贯这么随意。

——也不能有同伴，还是一个人承担着比较好，真的。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开朗的笑容，“你看，外面似乎乱了起来。”至少，这件事还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