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今天躺赢了吗(11)
沁人心脾。
啊啊啊啊!!
程澈幸福地土拨鼠尖叫。
“Cut!”导演气极败坏地对话筒喊,“那边的尸体,你有咩搞错,大白天叫咩呀!”
程澈左右看看,确定是在跟自己说话,思考片刻,认真道:“咩。”
导演:“……”
程澈:“咩咩?”
“你是羊吗,一直咩咩咩!躺回去,不准诈尸!”
程澈小心觑着封年,对方脸色不好,他不敢造次,委屈地躺回去。
初次当茄喱啡,他毫无经验,封年从天而降,心都乱了,连自己也没察觉,就那样大声叫了出来。
又或者,躺的不是地方,差点碍着天王的路,要被踩了,才叫出来。
想着,程澈悄悄挪了挪,为天王开辟一条宽阔大道。
封年重头再来,破窗跳出,转身,落在草坪里。
“Cut!”导演再次大叫,“尸体,你怎么回事,谁准你出镜头的!”
程澈:“……”
再次茫然看向四周。
导演怒吼:“别看了,就是你。要不是看你长得靓,我真懒得理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滚回来!”
头一次听说尸体也要精益求精。
茄喱啡新扎师兄程澈同学世界观颠覆了。
犹豫片刻,他依言在草坪上滚了一圈。
导演:“……”
程澈又滚一圈,正好滚回方才的位置。
导演扶额。
程澈眼巴巴地望他,等下一步指示。
导演立刻又气得大叫:“闭眼啊蠢货,你只是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不许死不瞑目!”
眼看场记板要砸过来,程澈赶紧闭眼,歪头,死透了。
这回拍摄非常顺利,封年演技毋庸置疑,一条即过。
导演从摄影机后抬头:“OK,收工。”
各茄喱啡纷纷自地上爬起。
封年走出草坪,在导演身边坐下。
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他架起平光眼镜:“刚才那段,我看看。”
他是本片主角,亦是制片方呆瓜影业的大股东,他要看片,导演不敢不从。
立刻着手准备,将菲林调出。
方才的画面重现,但由于导演不满意,不得不剪掉。
封年摘下眼镜,“浪费了。”
导演也是晦气:“都怪老高,好端端的,给我送个什么茄喱啡,这么不敬业,叫人家那些敬业的人怎么想!”
“这个行业,敬业还出不了头的人比比皆是。”
“谁说不是呢。”
“不过,”封年斜睨他,话锋微转,“我听说他是个智障,你理智健全,跟残障人士计较,会不会良心不安?”
导演:“……”
就说这人脑子不好使,原来是个痴线,罪过罪过。
不由一拍大腿,“这老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他剧组缺痴儿吗,请残障人士,不怕天打雷劈咩!”
说话间,封年已喝完了水,站起身,“你说的老高,是高子山?”
“是他,怎么啦?”
封年微蹙眉头。
高子山的大名他亦有所耳闻,听说是个不懂规矩的海归,刚回国不久,开了家工作室,暂且挂在荆城最富盛名的海棠影业旗下。
这么看来,不懂国内形势,也算情有可原。
只是再怎么不懂,也不应该派车撞他。
就是不知道这程记的外卖员,跟高子山牵扯有多深。
他当然不信程澈智障。
此事尚未查证,他不做定论。
倘若程澈头脑清明,跟高子山联手,施了一场开车撞人、假意营救的小计。
那么,意欲何为?
他当下正红,打他主意的不止一个两个。
他不惧怕这些,但很厌烦。这些追着他跑的私生,毫无公德,到处惹麻烦,让他看不起。
……
罢了,一切等查证完程澈的身份再说。
眼下,他只求程澈离他远远的,再不要见面。
他环顾四周。
扮演尸体的茄喱啡都已经离开,唯有一人,仰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
怎么还睡上了?
他愈发不悦,起身,走过去拍拍程澈的肩。
程澈实在太累,导演一叫他闭眼,他就失去意识,跑去跟周公下棋。
此刻迷迷糊糊,还以为哪来的小虫咬他,伸手挥了挥,正甩在封年身上,力气还不小,立时便叫天王冷白的肌肤红了一片。
封年:“……”
这……似乎真是个傻子吧。
算了,估计高子山也翻不出什么花。
这人若真是高子山派来的,不足为惧。
揉揉被打痛的手背,他起身,意欲离去,但程澈恰在此时再度翻身。
像只树懒,攀上了封年小腿。
不知梦见什么,咂咂嘴儿,又在天王裤腿轻轻蹭蹭,鼻子里哼唧一声,竟是毫无醒转之意。
封年无奈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