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涵忍不住低笑，道：“你觉得呢？”

顾天泽似乎有些失望，也有些苦恼，不过很快，他就神采飞扬起来，他道：“……奖励。”

“嗯？”谢文涵挑眉道。

“奖励。”顾天泽眨了眨眼睛，然后指着那一系列的床上用品，骄傲道，“我选的。”

“涵涵喜欢。”

“我选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谢文涵，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好。”谢文涵强忍住自己的笑意，捏了捏顾天泽的脸，轻笑道，“一起睡。”

“好！”顾天泽高声应道，模样看起来十分快活。

顾夫人等人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只感觉这两个孩子格外和谐，因为谢文涵，他们家小孩都已经学会讨赏了，果然，他们家小天泽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不稀罕去懂，不稀罕去做，他其实还是懂的，还是懂的。

“看到小天泽这般模样，我也就放心了。”顾老夫人忍不住对着顾老爷子低声说道，她一只手握住顾夫人，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妈，你说的什么话？”顾夫人自然知道顾老夫人的意思，她摇了摇头，坚定道，“为什么天泽会去救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是他的祖母，你爱他，他爱你，他救了自己的至亲之人，救了他的祖母，我的母亲，您怎么会对不起我？”

“要说感谢，难道不应该是我感谢母亲这么多年的包容与鼓励吗？”顾夫人反握住顾老夫人的手，低低笑道，“妈，我也爱你。”

顾老夫人楞了一下，眼眸里仿佛盈满了热泪。

“妈，最苦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您怎么落泪了呢？”顾夫人斜歪着头，靠在顾老夫人的肩膀上，温柔地擦拭顾老夫人眼角的泪水，低声道，“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天泽也会越来越好的，对不对？”

“对。”顾老夫人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抬头看向顾天泽和谢文涵，他们两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见顾天泽笑得灿烂如明珠，谢文涵笑得温柔如水，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

顾老夫人的眼眸中浮现出几分温暖，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忧虑，她低低道：“我只是怕，怕那个孩子什么时候厌烦了我们天泽。”

“或者是别的什么，毕竟……”

顾老夫人欲言又止，眼眸中的忧虑更甚，“……我们的小天泽，已经离不开这个年轻人了。”

“我知道妈的忧虑。”顾夫人对着顾老夫人静静地微笑，“但是我觉得，妈，你看那个年轻人看天泽的眼神。”

“注意看这个年轻人注视其他的东西和注视天泽的区别。”

顾老夫人细细地看过去，那个年轻人，看向她们家天泽的时候总是格外的专注，温柔与宠溺在那一双漂亮的凤眸之中闪烁，仿佛透着什么特殊的光芒一般。

“那是……”顾老夫人喃喃道。

“没错，”顾夫人握住了顾老夫人的手，轻声道，“那个年轻人看向我们家天泽的目光中，仿佛有光。”

“他也离不开我们天泽的，妈，你放心。”

“就算最后……”

“那也是命。”

“只要天泽，现在好好的，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不就好了吗？”

“我们这些做家长的，总不能剥夺天泽的快乐吧？”

顾老夫人似乎有些动容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谢文涵扭过头来，轻咳一声，似乎有些尴尬的模样。

“两位夫人，”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眼眸里面，满是温柔的光芒，“我还在呢。”

“你们不看好我们的时候，或者说什么不好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让当事人听见？”谢文涵诚恳地说道，双手合起来，做祈求的动作，“拜托拜托。”

顾夫人和顾老夫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原本还有几分担忧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大半。

顾夫人当着谢文涵的面说，本就是有意试探，如果谢文涵制止她们，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谢文涵装作听不见，她心里反而要嘀咕几下，她们这都已经快成为质疑了，质疑对象反问几句或者驳斥几句，不是太正常不过了吗？

反而是不反驳，则让人心里难安。

虽然也可以理解成是不好意思反驳长辈什么的，但是……

不管怎么样，现在事情都向她最期待的方向发展，尤其是谢文涵的应对方式，那温柔的年轻人有着极高的情商，轻而易举地就让人喜欢。

顾天泽看着谢文涵的模样，眼眸之中还有几分懵懂，但还是学着谢文涵的动作，双手合起来，做祈求的动作，“拜托拜托。”

这两个年轻人，一起做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让人心软喜爱了。

“是我的错。”顾夫人含笑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她的儿子，一个是她儿子认定的人，她相信一见钟情，也相信日久生情，更相信她的儿子，她的儿子虽然看起来痴傻，但只是将自己的心与这个世界隔离，并不是真的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