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脚踝，然后是膝盖，继而到了我的腰。

没过胸时，我感觉呼吸困难，不知道是没有氧气，还是由于水的问题。

这种窒息的恶心感，当水到脖子的时候更明显。

很难受，一点点的淹没了我。

我想海面上那时应该是平静的，因为我那么渺小。它不过是吞下一个对于我自己来说是全世界，但是对于世界，如颗尘埃一样的木羽而已。

水底压qiáng很大，当海水充斥整个车时，它啪啦的一声闷响，被水挤散了。

真奇怪，把水抓在手心时，它那么轻，那么软，可是，它却能把一辆车就这样拆掉。

那声响，或许并没有发出来，而是我生命终结时脑筋崩裂的声音，所以我认为是车发出来的？

我能不能说，其实我不是唐素念杀的，而是被大海杀的？

可其实大海不会去把我抓来吃掉。

嗯，还是她的错。

等我，来讨债，唐素念。

——

看完这一页，笔记本从古亦昇手心滑落在录地上……

这是她做了一个梦，然后写下来的么？

还是她没事，自我想象写的一些随笔啊、小说之类的……

古亦昇舔了舔自己已经gān燥起皮的薄唇。

可是她的那些绝望那么清晰……那么痛。

古亦昇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他的心会这样痛。

“呃——”古亦昇缩在椅子中，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痛，很痛，鼻尖还在发酸，一颗眼泪从他眼睛里滑落到地上的那本笔记本页面上，湿进去了一个小窝点，晕染开了那地方的字眼。

“这些不是真的……只是她随便写的而已。

怎么可能是真的嘛，她现在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在自己没看清么，昨晚，她还在我怀里呢，那么真实……”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梦，那现在我生活着的这一切又都是些什么？幻境么？”

幻境啊……

是因为在幻境里，他才能和她在一起么她才喜欢自己么……

她就要和自己订婚了。

对，她很快就是自己的女人了，他不要去管这些东西，他只要知道，他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女人，就要成为自己未婚妻了。

他还要去准备订婚宴呢。

古亦昇手指慌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快速的塞进抽屉里，合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无力的躺在椅子上。

手脚无力发软。

但是头脑中木羽的一颦一笑却越发的清楚。

她抿唇的样子，她冷着脸的样子，她淡淡的样子，她在自己身下红润着脸都样子……

都是鲜活的她啊。

都是自己爱的样子啊。

第二卷 回首已沉沦 264 大哥猜测羽毛身份

——舔我的嘴角，把我甜蜜给你好吗？

……要是他真这样做的话，木羽……可能会把自己当傻子？

她还可能会把这本东西毁尸灭迹。

古亦昇想着眼睛扫到抽屉上，然后她会找各种理由。

如果她说，这些东西不过是她平日无聊编纂出来的产物呢？

他不信，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看来这件事，他不能现在去问木羽，他得先更多的线索，让木羽不得不说出真相。

咦？假若他都找到其他的线索了，那有些事不就呼之欲出了么，何必还要木羽给他讲，反正他都明了了？

不一样的，有些东西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有不一样的意思。

古亦昇平复好了心情，起身，准备出门了。

虽然遇到了点事情耽搁了行程，但是日子还得过，事情也要去办。

等一下……

把书房门又锁起了的古亦昇猛然想起一件事，那晚，她做了一个噩梦，哭得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不久前，他还记得，他问她做了什么梦，她没有说。

那时，她躺在自己怀里，睡着睡着就有些不安分，他被吵醒了，看她紧皱着眉，神色痛苦，H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只是她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还是她自己惊醒的。

那时候她嘴里喃喃了很多话，他唯一听得清楚的是那句：“是你先害死我的，我才出手的。”

先害死了，又怎么还能出手呢。

那……她真的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么？

你是否是地狱里携带着怨恨归来讨债的冤魂……并不是真切的一个人，一个他的羽毛……

古亦昇身心都在发凉，他靠在书房门上，像是失掉了灵魂。

……

“喂，您好。”木羽刚开完一个会回来，发现桌面上自己的手机在拼命的震动，也不足的响多久了，顾不上看来电显示，连忙接了起来。

隔了一会儿，没有声音，木羽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木羽都快以为只是打错的，想挂掉时，那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