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吧。”
孙靖海默默的拿了手袋和车钥匙,忽然又想起什麽:“啊,我忘了拿下来,你等我一下。”
任苒看她又匆匆跑上楼,心里大概猜到她去拿什麽。
他转过头往外面看,门厅下面挂著一盏样子很古老的灯,昏黄的光让人有一种穿越了重重时光的错觉。安静的夜晚,远处群山苍莽,昏黄的马灯的光照在手上。
任苒听到汽车声,大概过了几秒锺,或许更短的时间,又看到了车灯亮。
一辆车驶了上来,在草坪那端停下。
漆黑的车身与耀眼的车灯,在这安谧的夜里,忽然插入了一道不和协的锐利,以及现实。
车灯灭了,但是那强烈的光感却留在眼睛里,一时无法消除。
也因为这个,从车里下来的人,任苒觉得他的身影象是被黑幕一重重遮盖著,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但是胸口却象是被一只钩子拴著,紧紧的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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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俺的感冒快好了,可是大橙子却变成了一只鼻涕宝宝。。。55哇哇。。。。。泪奔而去。。
往事不要再提 18
那个人看到了站在门廊下面台阶上的任苒,有些意外的停下来。
任苒也看到了他。
他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变,目光平静。
他自己都诧异自己居然能这麽平静的,看著这个人。
“啊,然然,我好了。等急了吧?”
孙靖海把一个包递给他:“这个,我想你用得著。”
任苒没说什麽,他把那包接过来:“走吧。”
“好。”
孙靖海看到那个人,并不觉得太意外:“你来了?”
“四小姐。”那人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让任苒陌生的敬意:“这麽晚了还出去?”
“嗯。”孙靖海没和他再说。
孙靖海开车风格和孙靖山完全不一样,车速均匀平缓,乳白的车在黑暗的山道上优雅的滑行,不如深夜海面上的一艘航船,任苒紧紧捏著那个包的边缘,他捏的太用力,指尖都发白了,自己完全没有感觉。
孙靖海的车速慢下来:“怎麽了?然然?”
“停车。”
孙靖海有些不安,车一停下,任苒立刻打开门,扶著路旁一棵树搜肠刮肚的呕吐了起来。
“然然!”
孙靖海扑过来扶他:“你怎麽了?”
任苒站直身,他摇摇头,脸色灰白,神情显的疲倦,带著一种……对什麽事的厌憎。
“有水吗?”
“有!”
孙靖海拿了水,拧开盖子给他。
任苒漱了口,他们又回车上。孙靖海不放心,但是任苒坚持没什麽,他不想再回那个地方,有那个人的地方。
“刚才我们出来时遇到的那个人,是谁啊。”
“哦,”孙靖海并没在意他:“他叫孙浮白,以前跟你外公的做事的人。其实他以前不姓孙,後来改的姓。”
“哦。”
“他不算我们家的人,你不用在意他。”孙靖海一定误解了他这麽问的意思,补充了一句:“他和我们不常往来,只是有时候会来见你外公。”
任苒下车时只简单的说了声再见。
这世上同姓的人很多,他没想到自己绕了一个圈,居然和孙浮白又扯上了关系。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周群还没有回来。
任苒打开那个包,里面有一支手机,一个小巧的可以装在衣袋里的银白色笔记本,还有一张银行卡。
任苒慢慢摩挲那只手机,手机里面只存储了一个号码。任苒想,那应该是刚才他去过的那个房子的号码。
原来一切都很好。
可是偏偏遇到孙浮白。
他第一次遇到孙浮白,也是在晚上。
在那间俱乐部,那是他在那里跳舞的第二个星期。他焦燥,俱乐部里的那些人也一样。
堕落如此容易,机会就在那一张张贪婪的充满欲望的脸上。
只要闭上眼,一松手,他就会掉下去。
任苒把校服脱了,穿上黑色的衬衫,黑色的紧身裤。休息室里空气污浊,他推开门,有人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看样是要从後门出去。
任苒侧身给那人让路,绿荧荧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闪光质料的衣服反射著一种游离不定的绿光,映著他的脸,象是绿色琉璃,冰冷细致,晶莹剔透,不沾一丝尘埃。
看起来一点也不象个真人,他看起来与周围的黑暗那样奇异的融为一体,仿佛一个精灵。
那个人灼灼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的衣服全都撕开,任苒斜斜看他一眼,向舞台走过去。
那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任苒转过头看他。
那个人的眼睛,和其他人的有些不同。
更锐利,更凶猛,精光四射,象兽类多过於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