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千乐开始滴汗。
大眼对小眼。
半炷香之后……
“嗯?”赫连云漂亮的脸蛋有了轻微抽搐的迹象,“你该不会……连自己的武器怎么召唤都不记得了吧?”
丁千乐认真地点头,完全没有羞愧的意思。她为什么要羞愧啊,她本来就不是赫连千乐,怎么会知道赫连千乐那该死的武器要怎么召唤,虽然说目前在赫连云的教导下对巫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但那对她来说,还是太抽象了吧……
“你……你要干什么?”正腹诽着,抬眼便见赫连云手持银针,正一脸狞笑地逼近自己,丁千乐吓了一跳,赶紧后退。
“既然不记得了,我们一样一样来试吧……”赫连云十分愉快地擅自作了决定,然后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银针,“那么……就从血召术开始吧。”说话间,他已经将丁千乐逼到墙角。
在丁千乐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中,赫连云一脸淡定地刺破了她的手指。
殷红的血滴下来。
赫连云期待地看了半天,一丝反应也无。
“莫非是血不够?”赫连云摸了摸下巴疑惑道,“算了,先试试魂召术吧。”
“……没反应?再试试分魂术吧。”
“唔,看来还是要试试血咒术呢……”
眼见着赫连云越来越兴奋,丁千乐有些悲哀地想,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拿她做实验而且十分的乐在其中吧。
在丁千乐的鬼哭狼嚎中,赫连云兴奋的表情渐渐转化为疑惑,最后就成了失望。
--朽木不可雕也。
事实证明,再好的老师都敌不过没有天分的学生。
这个与赫连千乐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根本就是一个巫术废柴,她绝对不可能是赫连千乐。真不知道赫连珈月那个家伙在搞什么鬼,纯粹找了一个与赫连千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来满足自己的幻想么?
啧啧,人不可貌相,真看不出来那个病怏怏、阴沉沉的家伙还有这种嗜好啊。
离开东院的时候,丁千乐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被吓得不轻。
当然,她绝对没有错过赫连云眼中的失望,他的神情告诉她:你是大废柴,你这辈子都不要妄想在巫术上有什么建树了!
真是深受打击啊……
“不开心了?”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极其浓厚的幸灾乐祸的味道。
丁千乐回过神来,看到坐在走廊栏杆上的白发少女赫连白。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赫连云那个家伙教了你什么?”眨了眨眼睛,白发少女好奇地问。
丁千乐拒绝回答。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会吧。”她跳下栏杆,走到丁千乐面前,笑眯眯地盯着她看,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丁千乐没有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我就说你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吧,如果不是……”赫连白顿了一下,见丁千乐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冷哼了一声,接着道,“如果不是你能够让赫连千乐复活,表哥才不会对你那么好呢。”
闻言,丁千乐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让赫连千乐复活?什么意思?她能办到吗?
“呵呵,果然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呢。”赫连白三两步便绕到了丁千乐的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自己也亲眼看到了吧,墙的后面。”
丁千乐一下子想起了墙的后面那个主院的床上躺着的,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
“将你作为祭品,献给黑暗之主,赫连千乐便可以复活。”赫连白倏地凑近丁千乐的耳朵,放轻了声音,将令人战栗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吹入丁千乐的耳朵。
祭品……
丁千乐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凝成了冰块。
虽然她不想相信,可是墙的后面那诡异的一幕却在提醒着她,这才是真相……
原来她连替身都排不上,她只是令赫连千乐复活的祭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真相,第一个涌上心头的感觉,竟然不是恐怖,而且悲伤和愤怒。
那么,那天晚上,烛火之下,他那样温柔地看着她,那样温柔地说出“就算我杀尽天下人,也独独不会伤你半分”的话,也只是透过她,对着即将复活的赫连千乐说的吧。
在赫连珈月眼里,从来都没有丁千乐的存在,他眼睛里看到的都只是赫连千乐吧。
虽然早就明白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待遇都是因为赫连千乐,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温柔,可是当真相残忍地被剥开的那一刹那,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深切的悲哀。
没有理会得意洋洋的赫连白,丁千乐继续默默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