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千乐只得点头。
这时,管家连进已经在敲门了,按规矩,这个时候赫连珈月便不能再与丁千乐见面了。
赫连珈月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终是放开她走出门去了。
赫连珈月离开主院的第一件事,便是交代管家连进撤去了新房里所有的镜子。
而这些,丁千乐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坐在屋子里,看着赫连珈月离开,想起他的那些话,心里头忍不住又酸又涩,心烦意乱了一番之后,她转身去看那套挂在床头衣架上的凤冠霞帔,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刚试过凤冠霞帔,便有人来敲门,说是来替她开脸的嬷嬷,开了门,那一脸喜气洋洋的嬷嬷便走进门来,说了一大堆吉祥话之后便选了坐北朝南的位置坐下,拿出工具准备替她开脸。
这位开脸的嬷嬷十分具有专业精神,对着她那张棋盘一样的脸也一样的面不改色,只低头细细地将粉抹在她的脸上,然后用红色双线紧挨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将她脸上的汗毛都绞干净,做完一整套程序之后,才福了福身告退。
这个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一个人在房间里用过午膳之后,她小睡了一阵。
她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透过窗户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起身去开门,便看到门外头站着一个有些脸熟的丫头,一脸的笑意,看起来很是讨喜的样子。
“你是……”她皱了皱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她的了。
“家主吩咐我来把这个送给姑娘。”那丫头笑眯眯地说着,将手里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了丁千乐。
“这是什么?”丁千乐接过盒子,问。
“家主只说今晚临睡前吃了这个,明天一早姑娘的脸就能好了。”那丫头笑着说完,也不待要赏钱,便福了福身走了。
丁千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木盒,久久才回过神来,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丫头已经不见了。
她捧着那木盒转身走回房间,刚打开木盒,便闻到一阵异香扑鼻。
木盒里放着一枚红色的丹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透着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活的一样流光溢彩,看起来甚是奇特。
用过厨房大娘送来的晚膳,她便依言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打开,将那枚丹药放入口中,谁知还未等她咽下,那丹药竟如活的一般直接钻入了喉咙里,把她卡得差点连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腹中便是一阵滚烫,烫得她坐立难安,好久才平静下来。
坐在床上,她突然有些后怕,这丹药……真的是赫连珈月送来的么?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不过主院附近戒备那么森严,应该不至于让人混进来吧。
但是说起来……那丫头总觉得十分面熟的样子,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想着想着,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倒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有侍女推门进来,开始给她穿衣洗漱,她迷迷糊糊地被扶着坐到铜镜前,在看到镜子里那张脸的时候,她彻底醒了过来。
她的脸……竟然真的恢复如初了!
那些丑陋的凸起的粉色肉芽一夜之间都不见了,整张脸光洁得仿佛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比以前还要更漂亮了一些……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脸,她许久才回过神来。
真是神丹妙药啊,丁千乐忍不住感叹。
银月巫女 第54章
宿命的魔咒
这一日,赫连白很是纠结,他不想去参加那个女人的婚礼,可是表哥的婚礼他若不参加似乎又说不过去,正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有手下来报,说是得了白洛的消息。这下他完全不用纠结了,白洛那厮十分狡猾,简直将狡兔三窟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他带人在凉丹城里搜寻了这么些天,恨不得挖地三尺,竟是连人影都没见着一个,如今总算有了他的消息,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放弃,若是这一回再让他跑了,下一回便不知道要去哪里捉他了。
当下,赫连白直接派了代表带着礼物去参加婚礼,他自己则带着大批人马跟着前来报信的探子直扑白洛的所在地。
而这个时候,白洛正在西坊区的大街上饶有兴致地挤在人群里头,欣赏着那张被一堆人围观的通缉令,通缉令上是个相貌还算端正的年轻男子,偏那神情猥琐得很,尤其是嘴角边那抹贱兮兮的笑容,简直是将“坏人”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唔,原来他在旁人眼中便是这么个形象么?……
“哎,大兄弟,这人犯的什么事啊?”一旁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