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叔……”
西子慢慢将信拿了起来,展开之后,几乎泣不成声,八皇叔已经落入那样的险境,仍旧不忘记安慰西子,让她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一再叮嘱她,现在的南戈国已经不是过去的南戈了,不要回来了,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他知道她还活着,也安心了,对得起西子死去的娘了。
龙天行凝眉看着西子,一字一句地说。
“你八皇叔知道你在马首城,这说明,其他人也应该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我必须马上送你走!”
“那认为我这样走了,苟且的活着,会好受吗?”
西子抬起了婆娑的眼眸,低声询问着龙天行,最爱她的人要死了,她不但不去施救,却要躲起来,如果她那么做了,她还是人吗?
龙天行眉头皱起,叹息了一声。
“西子,这是你八皇叔的意思……”
八皇叔的意思,仅仅是八皇叔让他这么做,他才做的吗?这话让西子的心更冷了。
“真正爱我的人在南戈国,不在这里,龙天行……你认为我还有什么留下苟且偷生的理由吗?”
西子痴痴地看着龙天行,她留下来,是为了他吗?可他呢,终究不会为她停留,他还会继续寻找他的嫣儿,继续追踪拓跋四小姐,所以……她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西子的反问,让龙天行的身体僵持着。
“你已经帮我做了很多的决定,现在是时候让我自己做主了,我要回去南戈,我相信……四哥那么做,一定有什么理由,他不会伤害我的,一定不会!”
“你就那么相信他?”龙天行站了起来,绕过了桌子,走到了西子的面前,低声问着她,一个庶出的哥哥,那么迫不及待地夺了她的王位,真值得信任吗?
西子听了这样的质问,干笑了一下。
“是的,不管他做那些事情的理由是什么,他一直很爱护我,我该相信他一次,倒是你……七国的纷争,你已经介入太多了,又凭白在我这个废物的身上浪费了三年,现在时候退出了,我也该放开你了,假若她是嫣儿……”
西子说着,鼻子越发的酸涩了,她慢慢抬起眼眸,眼圈里仍旧含着泪水,伤心地看着龙天行,假若拓跋嫣儿是他要找的女子,他要赢得那个女人的心,并不容易,他还需要加把劲儿,至于不相干女子的死活,还是不要理会了。
“西子……去亚丹吧,我求你……”龙天行的声音嘶哑了。
他说了什么?求她,为了她活命,他终于放低了姿态,西子的眸光一闪,大颗的泪水滚落下来,她张开双臂,扑进了龙天行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将脸颊埋在他的怀中,不管他心里有谁,深爱着谁,她都要最后抱他一次。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
“听话,听话……”龙天行伸出了手,虽然很想将她拥住,手臂还是停在了中途又收了回去。
“我真希望……我是嫣儿,可偏偏……我不是。”西子感受着龙天行坚实的胸膛,泣不成声,她知道今生无缘,下一世也没有可能,他只为了一个嫣儿活着。
僵板的身体犹如磐石般的冷硬,龙天行的眸子由黑便紫,最终散出了淡淡的金光,手臂上金色的鳞片在闪闪发亮,他在克制着什么……
“为什么,要回家了,还这么难过……”
西子紧靠着龙天行,这么伤心的原因,是因为她要离开这个男人了。
这次一走,怕以后都无缘相见了。
“西子……”
“我会好的,还会是以前的安若西子。”
西子吸了一下鼻子,慢慢松开了龙天行,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后,猛然转过身,狼狈地擦拭着泪水和鼻涕,颤声地笑着。
“我会在南戈安定下来的,好好生活,就好像你说的,将来那旗子……”
说到旗子,西子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又流了出来:“会有人为了我,赢得新的旗子,一定会的,所以请你放心……”
西子说完,踉跄地奔出了锦阁,站在门外,她失声痛哭,泪水犹如断线一般狂流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
“安若西子,不属于你的,不要再奢望了,这泪水流光了,以后就不能再为这段情伤心。”
坚定的话语之后,西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才进了门,慢慢地关上了房门,她颓然地坐在了地上,任由地面一丝丝的凉意入侵着她的身体。
情绝伤心不过如此,隐隐的痛压抑在心底,她闭上了眼睛,让流水无法从眼眶流出,一滴滴浸透了她的心。
门外,小桃飞快地跑了进来,见西子坐在地上,愣了一下。
“后天,小姐,有商队途径马首,去南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