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宁哼哼两声,还真好意思说。
杜若绞尽脑汁,搜肠刮肚道:“白芷她们是能干,可奴婢在小姐身边的时日最长,奴婢最懂小姐的心思了,小姐若是不带着奴婢,您一准儿会闹心,也就奴婢知道小姐心里想什么,想干什么。”
陆小宁想了想,这还真是个强大的理由。
人的一生需要各种各样的朋友,会督促你循规蹈矩力争上游的,会与你荣辱与共两肋插刀的,还要懂你的,可以陪你哭陪你笑,陪你疯陪你闹的,杜若应该就是属于这一类吧。杜若这丫头虽然经常不靠谱,却是唯一能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展示她的真性情的。
陆小宁被她哭的头疼,臭丫头眼泪咋就这么多呢?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带你去还不成吗?”陆小宁缴械投降。
杜若一秒变脸,眼眶里还蓄着泪呢,马上就喜笑颜开,对白芷等人说:“你们帮小姐收拾,我去收拾我的行李。”
一溜烟的就跑了,生怕跑的慢小姐又改了主意。
陆小宁彻底无语,摇头直叹,叫过白芷和商陆,叮嘱道:“白芷,你是几个丫头里最沉稳的,这里就交给你坐镇了。”
白芷恭敬应声。
“商陆,你比较机灵,帮我留意夫人和大小姐那边的动静,有什么问题随时传信。”
“是,奴婢遵命。”商陆应声。
陆小宁道:“待会儿安秀回来,我会跟安秀说,让你们都听她的。”
有吩咐夕雾:“夕雾,你这就去趟陈府,把庄子的地址告诉她,让她如果有事情就到庄上来找我。”
夕雾应声便去。
陆小宁想想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至于皇太孙那,纪九已经去铺子里找赵公子,想必赵寅成会转告皇太孙的。
第二天一早,陆小宁先去了慈恩堂跟祖母告别,老夫人别的也没说什么,给了她二百两银子让添点香火钱,又叮嘱陆小宁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便放她去了。
渣爹早就上朝去了,陆小宁便去了望霞居跟娄氏道别。
娄氏假惺惺地说:“纸元宝香烛我都替你备好了,按说我该陪你去,只是家里一摊子的事儿丢不开,你就替我给你娘上柱香,等什么时候得了空,我带你妹妹去看你。”
陆小宁心说,你要是给我娘上香,我娘在天上都不得安宁,这种不诚意的香火,谁要领受。
嘴上却笑微微地说:“女儿一定会在祷告时跟我娘转告母亲的心意,让我娘在天上一定好好保佑母亲。”
娄氏听着这话,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听说纪氏去世的时候嘴里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恨恨地咬牙面目十分的狰狞,死了都不肯闭上眼睛,要真被一个死人惦记上,怕是要日日做噩梦了,娄氏脸上的笑容也不自然起来,转了话题道:“你这次去要好些日子,自己多照顾着自己,有什么问题就派人捎个信回来。”
“多谢母亲,父亲都已经安排好了,安排的很周到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陆小宁淡笑不掩疏离,没必要跟娄氏演戏,能跟你客气就已经是她宽宏大度了。
娄氏讪讪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心里却是暗恨,老爷自己安排好了,这个家不是由她做主吗?老爷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她吗?
☆、第66章 比较
马车出了陆府,直奔东城门,出城的时候,就听见杜若欢呼起来:“陈公子,陈公子……”
陆小宁正闭目养神呢,蓦然睁开了眼睛,掀开窗帘子一角,只见陈彦禹陈大公子正和几位友人站在城门口说话,听到杜若喊他,他扭头望过来。
陈彦禹见是陆小宁的小丫鬟,唇角勾起一抹温雅的笑意,跟友人作了个揖,便朝马车走来。
“小姐小姐,陈公子过来了。”杜若欢喜道。
陆小宁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大呼小叫的给招过来的?
陈彦禹拱手一礼:“陆小姐,许久不见。”
陆小宁心说很久吗?长公主府的海棠花宴过去才七天,不过,她是不会在这个一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面前说破坏气氛的话,莞尔道:“是啊,好巧,你也要出城吗?”
陈彦禹道:“几位友人要远行,陈某送送他们。”
“哦……”
“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陈公子,陈二小姐没告诉您吗?”杜若越俎代庖反问道。
陈彦禹露出茫然地神色:“陈某这两日都与友人品茶论文,还不曾见过小妹。”
“难怪您不知道了,我家小姐要去庄上住些日子,已经告知陈二小姐了,欢迎陈公子有空来庄上做客。”杜若热情地邀请。
陆小宁很想一脚把杜若踹下马车,这丫头见到皇太孙和陈公子就两眼放光,热络的不行,也不怕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