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出门低声对红杏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黄嬷嬷就匆匆赶来过来。

凤倾城已经帮自己和夜谨穿戴整齐，她依旧披着宝蓝色带兔毛的披风，只是，那兔毛领子，有一处似乎少了一块儿，是刚才被夜谨好奇给扯秃的。

此时，夜谨穿着件黑色大氅，正小心翼翼看凤倾城的表情，刚才他好像又做错事情了。

看了几眼，见凤倾城没有再瞪他，就小心地伸出手来，慢慢去抓凤倾城的小手。

凤倾城躲了几下，没有躲开，幸好两人的袖子都够长，外人也看不出来

凤倾城心里叹了口气，再拉扯，黄嬷嬷就该注意到了，仔细这晚上天黑，又没什么人的，就随便他吧。

夜谨握着凤倾城柔若无骨的小手，好奇地捏了捏，然后就心满意足地握着不放了。一路上，他竟然觉得梅花开得异常的好，雪景也美得如人间仙境一般。

有食物在身边，果然是会让人觉得很幸福呢。

唔——那他以后都不吃她了，就一直带着她吧！！

食物，你不用太感谢我！！

黄嬷嬷带着他们直接走到了灵堂内，白幡翻飞，一口黑铁木棺材静静地停在那里，敞开的棺材里，皇太后的面容栩栩如生。

所有人都行了跪拜大礼退了出去，凤倾城拉起夜谨的手，让他靠近点看着里面慈祥安详的老人家：“谨，你可还记得她么？她是你的皇奶奶。”

“皇奶奶。”夜谨学舌一般，没有像平时一样好奇地去戳人家一下，而是一直看着，为何觉得心里很难受？

他摸了摸脸，惊讶地对凤倾城道：“流水了！！”

凤倾城抬起头，看到夜谨的脸上全部是泪水，一双眼睛已经通红，但是神情却是无辜的，这是本能么？还是心里潜伏在内心深处的理智被触动了。

“不是流水，是人的正常反应，你喜欢的人永远离开了，你就会难过，难过了就会流眼泪。”凤倾城握着夜谨的手，同他一起看着皇太后的遗容。

心里很是后悔，如果她们能早点到该多好，还可以见到太后最后一面，不，或许太后就不会死了！！

想到这里，凤倾城的眸子里慢慢爬上阴霾，凤倾芙，龙宸，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夜谨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但是，他只要一看到棺材里面的人，眼睛就会往外面流水，心里就很难受，可是，他却又不舍得转身。

模糊中，似乎一个慈爱的声音道：“谨儿又要走么？哀家老了，时日无多，谨儿不能留下来多陪陪皇奶奶么？”

“皇奶奶，谨儿这是最后一次离开，我答应你会很快就回来的，等瑾儿回来就再也不走了，一直陪着皇奶奶。皇奶奶要长命百岁呀，谨儿的孙子还等着皇奶奶亲手抱抱呢。”

☆、夜谨是个小气鬼（5）

夜谨疑惑地看着老太后的遗体，他好像——认识她？？

夜谨用力握紧双手，悲伤像汹涌的巨浪般不停地狠狠拍着着他的灵魂。

许许多多的画面被想起来，儿时他刚过来到宫里，那时候的太后年轻得多，太后的亲吻，太后的眼泪，

“从此，你与苍国夜谨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我龙家的皇子，谨儿，你记住，要变得强大，等你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后，不要放过那个贱人！！那还那个瞎了眼睛的苍国皇帝！！”

庄严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甘和愤恨。

太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外孙的身上！！

夜谨蹲下来，头疼得厉害。

他修长的眉皱得死紧，大汗淋漓。

不好，谨这是要恢复吗？凤倾城听军医说过，应该是他自然而然地好起来，这才不会对他的头脑有损伤，他也才能真正地好起来。

若是这种痛苦的恢复，岂不是跟以前一样了？！！该死，难道她竟然带着他来错了？！！

夜谨只觉得头痛得要崩裂了一般：“倾城，好疼！！”

这句话说得十分清晰，就与之前凤倾城认识的夜谨已经是一样了。

凤倾城一咬牙，手里金针落了下去，夜谨却本能地想要去一掌劈向凤倾城，但是，看到凤倾城月光下那熟悉坚毅的容颜，夜谨一愣，金针就这样刺入他的昏睡穴。

凤倾城并没有带着夜谨离开，幸好灵堂内也温暖入春，只老太后的灵柩中放了千年寒冰，来保养尸体。

空荡荡的大殿内，影影绰绰，不知道为何，凤倾城总觉得太后的魂魄依旧不放心地徘徊不去。

到底太后想要什么呢？

凤倾城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整理了下仪容，端正地跪在太后的面前，眼神坚定而明亮：“太后，不知道您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今日，我凤倾城再次立誓，从今以后，我要代替太后，守护在谨的面前，对他爱逾生命！！凡是他想的，我必帮他完成，凡是他厌恶的，我必替他扫清，我会让他——一生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