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无血缘,但这样的情,在大周王朝,严谨的中原风俗中,应该是禁忌吧。
“赫赫族最近在这一代十分活跃,巴达邑有是一个十分阴沉的人,他擅长工于心计,所以不得不防。”尼服简单的说明了孤独宸绝的去处,听他的口气,孤独宸绝应该是去与巴达邑会面了。
“巴达邑是什么人?”慕容娇娇突然对昨夜遇见的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产生的莫大的好奇,她没有忘记她身上有一把与孤独宸绝一模一样的匕首。
尼服听到慕容娇娇打听巴达邑的事情,便难得的蹙起了眉宇。尼服一向都是一个温润而豪气的大漠儿郎,从她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看到的就是他爽朗和誓死跟随孤独宸绝的一面,所以能够让尼服露出厌恶表情的,那么巴达邑应该有多令人厌恶?
“巴达邑是三哥的同胞兄弟”尼服却突然语出惊人。
慕容娇娇愣了一下,而尼服则叹息了一声,似乎很难以形容这件事一般,少许,他又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按照某种意义来说,他也是我的三哥,因为他与三哥是一起出生的。巴达邑的母亲是三哥母亲的亲妹妹,也曾经是西域前任大汗,也就是我们父汗亲弟弟的妻子,玥姑娘,我这么说,你能够明白吗?”
慕容娇娇有些惊诧,但是尼服的意思,她还是明白了,原来孤独宸绝与巴达邑的母亲是亲姐妹,而他们却又是同一个父亲,难怪,她第一次见到巴达邑的时候,竟然有些错觉,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孤独宸绝的影子。
“我懂”慕容娇娇回答。
尼服一笑,又道:“在西域,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但是巴达邑却是西域王族莫大的耻辱。他的母亲,是在我们父汗前去祝贺叔叔诞辰的时候用药酒灌醉了父汗,然后就怀上了王子,并且事情很凑巧,她竟然与三哥的母亲是一同怀孕的。”
慕容娇娇眉心一挑,但却也不觉得有多少奇怪,在中原,皇宫里的女人你争我斗,那么在西域,这些女人一定也是如此,于是她便淡淡的道:“她的丈夫身份也十分尊贵,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三哥的母亲是我西域的真格娜纱大王妃,身份尊贵,并且王妃自己也是嫡出,但巴达邑的母亲却是庶出,所以,她想报复,甚至想用腹中的王子来威胁大王妃的地位,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和大王妃竟然是同时怀有身孕的。这件事,让西域的王族蒙羞,更让父汗兄弟反目,这也是为了西域会分裂的原因之一。”尼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显得有些咬牙切齿,可见他的确对巴达邑恨之入骨。
“后来呢?”慕容娇娇觉得有些好奇,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没有后来,巴达邑是在西域王宫里长大的,但是因为他的身份卑贱,又与三哥长得惊人的相似,所以小时候便被赦令带上面具,一生不得以真面目示人,以此时刻警示他们母子的卑贱,但是,自从王叔去世,他的长子统领赫赫族,一直兴风作浪,不服三哥管制,后来又因为……。那赫赫首领被三哥给杀了之后,巴达邑便钻了空子,以王叔儿子的身份继承了赫赫族首领的位置。”尼服冷冷清清的说道。
慕容娇娇诧异于巴达邑的身份和一切遭遇,不过,她随之便冷笑了起来,在尼服差诧异的目光中,淡淡的道:“难怪巴达邑的性子那么阴沉,不过这些不能怪他,不过,你三哥打算怎么对付他?”
“我不知道三哥的意思,不过巴达邑很难对付,再说,西域不能内战,否则一旦惊动中原,以大周皇帝的睿智,只怕会加以利用,到时候,西域的百年基业都有可能会毁于一旦,所以三哥不会轻举妄动。”尼服冷静的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看来,西域的情况比慕容娇娇想的要糟糕得多,赫赫族棘手难平,现在的统领者身份虽然卑贱,却还是王室血脉,胡骑族一定也并非善类,再加上西凉……。想到西凉,慕容娇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花想容邪肆的面容和放荡不羁的笑,她立刻问道:“尼服,你们西域的四大家族中,西凉的统领是谁
尼服对慕容娇娇的问话有些吃惊,但他还是如实相告:“是齐丹麦尔,不过他年迈体虚,应该不久就要离开人世了吧。”
契丹麦尔?慕容娇娇目光一沉,忙又问道:“那他的继承人呢?”
尼服一笑,似乎对西凉没有任何的芥蒂,也不觉得他有威胁一般,回道:“西凉的王长子,早在十年前就失踪了,据说,他仰慕中原文化,到大周国的领土上逍遥自在了,不过也有人说,他心怀千秋,想一举夺下大周天下,自己称王,总之众说纷纭,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十年间,西凉人没有放弃过寻找,却也一直都没有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