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娇娇有些无力,她瞬间不想再挣扎在这权利之巅中了,于是便闭上双眼,很是倦累的转头,道:“我想休息了,你们退下吧。”
“小姐,臣还有一事提醒小姐”安太医踌躇着,却又说道。
“说”慕容娇娇声音极为淡漠无力。
“小姐受了伤,那药丸是万万不能服用的,否则将会影响伤口愈合,更会伤身子,此事小姐要切记”安太医徐徐的说道,随后慢慢的退出了大殿。月儿想说什么,但锦瑟却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只能喊含着眼泪,红着眼眶跟随着锦瑟退到了一旁。
醒来后的整整一日,慕容娇娇都没有说话,除了月儿和锦瑟进来伺候一些简单的清淡粥菜之外,谁也不见。南宫辰轩在寝殿外徘徊了一天,但是每次想踏进去看看慕容娇娇时,月儿和锦瑟却都红着眼睛摇头,于是他又硬生生的缩回了脚,只能隔着偶尔开启的门缝眺望床榻上的身影。
而慕容娇娇发觉之后,索性让人将幔帐放下来,隔绝了他唯一的念想,也不想再触及他的眼神。
慕容娇娇知道,他们这样只是相互折磨,她不曾好过,而他,更是日益憔悴,可是,她却无法再像以前一样面对他,曾经所有筑起的勇气也瞬间都消散了。
那一夜,南宫辰轩利用月儿和自己对林安信任,让林安故意透露出纳兰二公子的下落,并且说的含糊其词,他的目的只是引出她,看她是否还对那个男子有私情。而随后,他又在她的面前杀了纳兰二公子,宣告她不是玥宜馨,更剥夺了她皇太后的尊享,这场戏,他花费了很大的心力,至少在收集所有关于玥宜馨和她的性情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
原来他早就怀疑她不是真正的玥宜馨,可是她却似瞎眼一般什么都没有察觉,只是沉陷在他对她的温柔中,慕容娇娇躺在床榻上,突然冷笑起来,素手紧紧的揪着床单,指甲陷进了掌心。现在,她已经不再是皇太后了,六年,昙花一现,她曾经费尽心思的所得瞬间化作泡影,什么都没有了。
天色渐渐的暗沉,慕容娇娇就这般昏沉的睡着,在月光泼洒进大殿时,终于才醒,月儿进来伺候晚膳,慕容娇娇也只吃了一些清淡的膳食,用完之后,见月儿欲言又止,便问道:“怎么了?”
月儿看了看慕容娇娇,声音紧张的道:“小姐,皇上在凤榻上睡了两日了,人也消瘦好几圈,再这么下去的话……。”
“我累了,你下去吧”慕容娇娇打断了她的话,随后起身踱步走到了窗前。月儿看了看慕容娇娇清淡纤弱得几乎连一阵风都会吹走的身影,抿紧了唇,不敢在说话,只能端着碗筷慢慢的退出了宫殿。
慕容娇娇站在窗前,抬手轻推开窗格,一阵冷风吹拂进来,已经是初秋了,而当她看到天空中的皎洁的明月时,却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恐慌,于是她闭了闭眼,抬手关上窗子,但突然前方闪过一抹黑色的身影。
慕容娇娇一僵,几乎要大喝,可那身影却飞快的跃到了她的面前,皎洁的月色下,一张俊美狂肆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眸中,她一惊,蓦地后退了两步,因为她认出了他是那也劫狱的男子,于是开口道:“你……。”
那男子抬手在唇上嘘了一声,竟对她道:“记住,我叫花想容,如果你愿意离开这里,三日后,我在后山的雨花亭等你。”
慕容娇娇一顿,目光却随之冷冽:“花想容?”,她没有忘记,花想容是皇城的三少之一,传闻整日迷恋于花街柳巷,寄宿青云搂中的事。
花想容俊容邪气一笑,身上仍然带着不羁的狂风和那浓郁的胭脂气息,他懒懒的看着她,似乎并不将她当成大周的皇太后,更是不将她看成帝王的女人,而是一个挣扎在牢笼中想要自由飞翔的鸟儿,他低沉的笑道:“没错,就是花大爷我。”
“整日流连青楼的男子,我凭什么能信你?”慕容娇娇突然来了几分兴趣,她秀眉微挑,带着几分冷厉的看着他。
而花想容则依旧是邪肆一笑,他将手中不知从哪里掐来的蔷薇含在口中,目光带着几分深邃的凝视她苍白的面容和那与娇媚柔弱毫不相符的凌厉眼神,缓缓的道:“姑娘美听过浪子回头吗?”
慕容娇娇冷笑了一声,抬手关上了窗子,但皎洁的月色下,却见花想容将那朵蔷薇插在了窗格的缝隙中,而人却嗖的一声,如同鬼魅魍魉一般消失了……。
80与君长决(一),痛成往昔
太皇太后大限已至,但是后宫中的人却都没有发现异样,只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病症,但,景亲王却似与太皇太后母子一脉,心意相通一般,每日三封飞鸽传书扑腾着雪白的翅膀往皇城中飞,一封封紧急奏请入宫探望太皇太后的信件都字字血泪,牵动人心,似乎皇帝不同意,便每日都如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