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标记委员会(6)
重型消防卡车一个猛子冲了出去,许爱莉兴奋的嚎叫传到耳边:“今天谁也不许下车!草!消防车!太特么帅了!”
桓修白捞起沉甸甸的钢头高压水枪,将枪口瞄准了正在朝消防车包围的alpha们。他伫立于消防车边缘,猎猎强风吹散了额发,露出他颊骨深邃的脸。
浮动的A性素卷裹着风钻进鼻腔中,干烈、混乱又黏腻。
这味道,真叫他作呕。
刻意下调了压强,消防用水枪的威力足以把包围圈内的年轻小A们冲得顺地打滚,手脚朝天,瞬间整齐倒下一大片。
寒冬腊月的,考研学子们穿的都是厚重的冬衣,吸饱了水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冻得手脚发抖,连连寒战,连带大脑也清楚了不少,纷纷坐在地上茫然四顾:“我这是在干啥?”
占据地理优势,对附近情况一览无余,桓修白硬是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清”出了一条道路。许爱莉眼观六路,果断驾驶车子打了个重弯,狂按着噪音警报喇叭朝地势更开阔的操场开去。
消防车开得又急又猛,刹车油门连番上阵,沉重的颠簸带得其他三人晕得七荤八素,混乱中,响起了一道不知是谁的呕吐声。
“38号醒了!”
柯凡坐在后排勉力提醒,他得分神捂着后颈,就怕一个不留神磕坏了刚做好的腺体修复手术。
陈晖晕晕乎乎睁开眼以为自己在做梦,上一秒他刚进考场,卷子还没拆开,怎么下一秒就在碰碰车里受罪了?!
“诶我——又是你们?我卷子呢!”陈晖脑门也顺利磕到了前座椅上,捂住肿包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梦。
利维从前排副驾驶投过来一道怜悯的探视:“你还是……明年再战吧。”
考研大军最怕听到的莫过于“明年再战”四个大字,陈晖一下子跳了起来,未料一头撞上车顶,惨上加惨,眼泪哗哗砸下来了,“我在做梦,我肯定在做梦,让我下车!我要回去考试啊呜!”
不过这会没人有空理他,许爱莉一口气把车到了中学篮球场前,过了前方密密匝匝的铁丝网墙就是操场。许爱莉头伸出车窗扯着朝后面嗓子喊:“主任,门锁了我们怎么进去!”
桓修白丢下水枪,“用老办法。”
话音刚落,消防车的车轮就飞扑而下,重重落地,涂成绿色的铁丝网在钢铁重卡的撞击下简直不堪一击,碾在轮子底下轧过去。
“好了,停车。” 十吨气味阻断药喷下去,alpha们的脑子终于洗刷清醒,暂时不再发了疯似的追着车跑。
许爱莉不甘不愿踩了刹车。
下沉式体育场四周设有雨沟,桓修白环视一周,朝旁伸出右掌,竟凭空造出了一根撬棍,插在门阀里,手臂肌肉隆起,旋扭转盘凭借一己怪力抵抗几十吨的水压,整个掀掉了水箱后门。剩余的阻断剂打着白花花的泡沫倾泻而出,顺着地势涌进雨沟里,形成一道人工的“气味隔离河”。
这样,至少能保持两个小时清静。
桓修白拎着撬棍下到地面,前方车门打开,陈晖摔下来疼得唉唉叫,扭头看到了桓修白,反而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力量,拔腿就跑,一溜烟冲出去五十米。
“喂你跑什么啊,别怕,不会像上次那样了。等等我啊别跑那么快!”利维追着他往体育场另一边去了。
桓修白反手把撬棍搭在肩上,另一手摸出了一包针剂,丢给柯凡,朝远处身影逐渐变小的两个人昂了昂下巴:“去,给他扎一针。”
这个38号是世界【二十三】的头号隐形炸弹,其不稳定性质不仅体现在发情周期和强度上,还包含了心理方面的因素。
桓修白严于律己,更严于待人,最不喜欢陈晖这类大惊小怪还缺乏自律性的omega,收拾烂摊子收拾多了,手法那是一次比一次粗暴,也不怪陈晖看到他就跑。
五年前,陈晖高考时突然发情影响了一个考场,就闹上了当地新闻,五年后居然又故技重演,不得不让桓修白对他产生了怀疑。
都已经知道自己情况特殊,这么重大的日子,不清楚要多加防范?
如果是他桓修白,能拿强效药当水喝。
桓主任盘算着等会怎么恐吓一下38号,让他老老实实安分几年,别上赶着给他们部门送业务量。
学校的广播滋滋响了一声,传出声音——
“同学们,老师们,请冷静勿躁,我是考务组席老师。
“接到上级通知,鉴于omega人群体质特殊性,研究生考试委员会将依法给予人文关怀,同时出于对诸位考生权利的保护,决定于三小时后重启该场考试。
“请大家务必保持秩序与安定,有序返回考场逐一填写重考责任单并签字上交,需要阻隔剂的考生请至2号教学楼三层医务室凭借考试证件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