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标记委员会(235)
动动手指, 切到总排名界面,下拉, 点数排行, 看到第一个名字,桓修白撇了下嘴, 再到第二个名字,果然是他自己。
他随意往下翻了翻,自己的几个科员也有上榜的, 但排名都略靠后。
接下来是【封印层数榜(能力排名)】
这有什么好看的, 万年老二……等等?!!
桓修白从办公椅里坐直身体, 系统界面凑到眼珠子前。
封印层数——
1、桓修白 502层
2、克罗兹 500层
……
明明白白,他桓修白,成了MOC第一打手。
他起身离开办公室,特勤科的牌子摇摇摆摆,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看也没回头看,径直从逃生通道下了两层楼,推门拐到走廊上。
今天是调休,特勤科众人都在家休息。桓修白也轮了一天假,但任务报告催得紧,他索性也没事,就来了办公区。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家可以回。
住处就在这栋大楼里,坐电梯就能直达,里面有他五年来积攒的生活用品。但它至多只能算个员工宿舍,远远称不上“家”。
提供休息的临时处所,不管“临时”的年头有多久,桓修白总认为自己有朝一日会搬出去。
或许和另一个人住在一起,更或许……孤身一人出去住。
桓修白买了罐咖啡,像之前一样,坐在自动贩卖机旁的长椅上。铝合金罐子暖呼呼地散发热度,桓修白把它捧在双手间,借以获取一些温暖。岔开双腿坐着,手臂搭在大腿上,他表面上凝视着走廊地板的花纹,实际上思绪飞到了别处。
也许是穿越世界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除,回来的第一晚,凌晨三点惊醒,桓修白坐在黑暗中茫然四顾,从未有过的寂寞和孤独逼得他全身发冷。
明明屋子里的暖气是开着的。
他摸索着,在枕头下找出手机,打开翻进相册,把之前拍的牙印图一张一张仔细看了遍,想象着那个人痛咬他时候的姿态,下口的角度,合拢牙齿的力度,甚至是——
桓修白收紧双腿,手背贴在脖子上试了几次,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发热。
结合热……是了,这种情况会在标记后持续三天。
他不想独自待在屋子里,便洗漱穿戴好出来,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写了份言辞谨慎,滴水不漏的报告,以搪塞克罗兹那群人的审查,接着,就坐在了这里。
之后到底该怎么办?
他隐约记得自己起了辞职的念头,却想不起来是为了什么。
打开咖啡罐子,仰头喝了一口,又涩又苦,发热的液体通过食道进入胃部,也丝毫没有驱散那种令人从骨子里发寒的空虚。
他握着罐子,怔愣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好像被人抽出了灵魂中重要的一块,剩下的部分一开始看似凝聚,却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倾散,崩坏。
他原本究竟想做什么来着……
不是挣得点数,也不是变性,到底是什么……
一件很重要的事,规划已久,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
“桓修白,晚上好。”
一道不适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桓修白抬起头,看到张更不适时的脸。
是克罗兹,OBA抑制标记委员会的现任会长,他唯一的顶头上司。
“是你啊。”他把咖啡罐一放,双手撑在长凳上,放松地向后靠,同时眼睛瞥过去,“我还道是半夜加班工作的清洁工。”
克罗兹板式的脸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原状,“我们协会一向关爱员工,即便是清洁工,也没有半夜加班的道理。”
桓修白“呵”了声,一个字表示了讽刺。
克罗兹顺着话题,继续道:“对你也一样,桓主任。出于人文关怀的考量,和今后O性员工福利的发放,希望你好好解释一下你的标记来源。”
他薄又平的嘴唇像两条蠕虫,随着嘴巴张合,扭动着:“当然,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场误会。”
“不是误会。”桓修白干脆承认,“你想让我怎么解释,说吧。”
“我认为,你应该和我进一趟静闭室,撇除外人打扰,好好和协会交待这次任务的细枝末节,以保证你的名誉。”克罗兹的长手杖轻轻敲击地面。
桓修白差点笑出声,半真半假地看着他问:“克罗兹,是成日鬼混让你脑子被虫蛀空了吗?”
他反而淡定下来,一边趁热喝着咖啡,一边和会长周旋:“克罗兹,我没有义务满足你私人的探究欲。你既然能大半夜急吼吼跑到这里找我,想必是已经去过我的房间和办公室了。至于为什么如此焦急……”
眼睛斜睨过去,语中带讽笑,“别是看到了排行榜,知道我骑在你头上,怕你会长大人的颜面尽失,想趁夜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