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多不是代表对方有钱么?”
楚微苦笑:“有时候代表对方脾气很坏。”
“啊!?”婉言和嫤言惊叫起来。
“娘娘也不是完全不顾我,只是我们家那个样子你们也知道。就靠着爹爹卖饼得点收入,养大五个儿女。前些年几个哥哥长大了能帮衬一点,可又相继生了孩子要养活。四哥又要进学,娘娘也是没办法。”
婉言看了眼在外面忙碌的蔷薇沉默了,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能耐帮她们什么。
“对了,”楚微又道:“这几日谣言我们也知道一些,你也放宽心,我爹爹娘娘必不敢高攀的。”
“替我谢你四哥吧,他要不帮把手,没准我就没了。”婉言低声道,她是真觉得没什么,只不过嫁楚衍也没兴趣,从善如流的避开而已。
“是呀,只是现在实不好上门感谢。我们二姐还小着呢,且不谈论这些事。”嫤言道:“也烦你带句话,说我们一家都挺感谢四郎的。”
楚微笑笑:“要不是我们家那样,我还真挺想让阿婉做我四婶的。”
“啊?”
“性格又好,模样又好,出身又好,做谁家新妇都使得。”
“你就客套吧,她还性格好?”嫤言直直翻个白眼。
楚微扑哧一笑:“恕我直言,我看着你比阿婉强些,就是吃亏在出身上。”
“唉~”嫤言挥挥手:“这有什么,有出身好的,就有出身更好的。”说着指着婉言道:“她是嫡出,六品官的嫡女。比那宋家十一娘如何?又比程十六娘如何?这么比来比去呀,日子没法过了。”
“正是这话了。”楚微道:“我长这么大,也没少过吃穿。好些人连饭都吃不饱呢。所以我娘娘常说人要知足,也是没错的。我总比蔷薇好些吧?”
“就是重男轻女了些。”婉言吐槽。
“重男轻女?”这回连嫤言都笑了:“谁不重男轻女?人心本就是偏的,何况俗话说灰打不得墙,女养不得娘。指着儿子养老呢,可不得偏心些?日后我也偏心眼,你也得偏心眼。”
婉言被堵的无话可说,21世纪都无法杜绝的现象,这会儿拿出来说也是挺可笑的。遂笑笑不说话,这种事争辩没有意义。
嫤言又问:“你什么时候的日子?”
“明年初吧,我们小户人家要准备的物事没有那么多。趁着过完正月的空档便是了。”
“那我得送份大礼才行!”婉言道。
“你送我几本书好了,没钱了还可以换银子。”楚微玩笑道:“横竖你不爱做针线。”
“你就看不起我吧。”婉言嘟着嘴说。
“说起这个,我厚着脸皮求大娘一件事。”
“请说。”
“指点我做身好衣服吧,我会针线,做的却总不如你做的好看。”楚微说起嫁衣又开始害羞了。
婉言十分不明白楚微害羞的点,刚开始不是好好的么。晕。
嫤言爽快的答应了:“我在家也是闲着,你得空了拿来我家一齐做可好?我们家的磨人精这阵子尽长个儿,眼看衣服又穿不得了。她又不肯自己做,又要挑颜色款式,真真磨死人。”
楚微哀叹一声:“我怎么就没个姐姐呀!”
“你有姐姐也嫁了,哈哈哈。”婉言得意的笑。
“呸,你再不学,我看你大姐跟你一世!”
“大姐,我们寻两兄弟嫁了吧?”
“滚!”
楚微大笑,随即三个女孩笑做一团。
待楚微走了嫤言才道:“难为她大度想的开。”
“那家人还是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吧,总觉得不对劲。”嫤言叹口气:“唉,凡事也说不准,谁知道将来好坏呢?”
“你这是想嫁人了吧?”
“嫁什么?我们姐妹说的悄悄话,咱们家现今和楚家有什么分别?就是名头好听些,难道我还跟楚大娘一样嫁给卖猪肉的啊。我才不要呢!”
“嫁妆它是个大问题!”
“没错!”
“那怎么办?在家里剩着?”
“什么叫剩着,真难听!”嫤言看了看婉言:“我冷眼看着大哥的那些同窗,这么说来楚四郎和你也挺配的呀。”
“神马!那个花心大萝卜!”
“又说奇怪的话,什么什么萝卜?”
“不是萝卜,是他老勾搭小娘子。”
嫤言抽嘴角:“是小娘子勾搭他吧,要不是长的好,我也不说这话了。”
纳尼!?苏嫤言你居然是一颜控!!
“你先别倒啊,听我说完。”
“说什么?”
“我是说他要能中秀才还挺好的,你看,他是老幺儿。他们家跟我们家一样是新近搬到东京的,没什么根基。要是那些聚族而居的大家,那些规矩,上百的妯娌,你受的了?”嫤言摇摇头:“我有个同窗你知道叫什么吗?李百零六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