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叔老脸涨得通红,脖子早已仰的酸疼,但也只好忍着,用力喊道:“你下来!再不下来,老爷肯定责罚的更重!”
陆甄撇撇嘴,心中腹诽:叫她下来?下来去给老头子和那狐狸精撒气?傻了吧她!
她一边对中年男子不理不睬,一边往远处看了看,心中有些不耐烦,怎么这么久了,救兵还没到?
诚叔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冷哼着道:“怎么?七小姐莫不是在等大少爷来救你?实话说了吧,大少爷今个刚出去收账了,没有一两个月不会回来,你就别指望了!”
诚叔说话可一点儿都没有下人的样子。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这完全是养成了习惯了。这陆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七小姐出身低微,自己的亲娘原先是被先前的丈夫卖进府里做粗使下人的,后来被老爷相中才做了个妾。偏生她自己不争气死得又早,陆老爷那么多子女,哪里会注意的到这个七女儿?那边前脚人刚走,陆老爷后脚就将这个七女儿随意的往这个破角旮旯的偏院里一扔了事,久而久之,府里的人自然也就不待见她了。
倒是夫人宅心仁厚,平日里对几个孩子都很公道,对这个七小姐也颇为照顾。大少爷秉承母亲品行,自然也是厚待这个苦命的七妹,只是可惜如今夫人卧病在床,大少爷又出了远门,对陆甄来说,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因此听了诚叔这话,陆甄的脸顿时便垮了下来,眼神里有了一丝慌张。
不会这么不巧吧?
她抬眼朝远处望了望,耳中似乎已经听到了前院老头子的骂声,还有那个狐狸精的哭泣声……
完了,这下是完了。
陆甄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好半天都不再有动作,只是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对自己穿到这里的事实感到万分愤恨。
就算穿也选个好一点的身份啊,为什么偏偏是穿到这么个悲惨的庶出小姐的身上!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陆甄一阵激动,抬眼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嫩绿衣裳,年纪大概十八九岁的姑娘脚步急切的走了过来。
这姑娘倒是生的水灵,看模样也是个精明人物。她走到诚叔跟前站定,瞄了诚叔一眼,又抬眼看了看屋顶上的人影,这才开口道:“七小姐,快些下来吧,躲也没用了。”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下去,屋顶上的陆甄已经露出了无语问苍天的表情。
说话的这个姑娘是在夫人房里伺候的大丫头可怡,红桃刚才去找夫人帮忙,说得太过夸张,夫人以为老爷就要对陆甄动手,便赶忙先遣了她过去跟老爷说几句好话,帮七小姐求求情。岂料可怡去了,却见老爷正在生气,还直接将她打发了来找人,可怡这才知道原来七小姐竟躲起来了。
陆甄原先见到可怡,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但一听可怡带来的竟是这么一句话,心里顿时哀嚎不断,忍不住暗道,看来这次是真的逃不过去了。
她的眼睛在下方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许久过去,终于有些尴尬的看向诚叔,好半天脸上才堆起了谄媚的笑容,语气十分柔和的问道:“诚叔……有梯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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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凤娘
明朝中期其实商业已经很发达了,特别是靠着大运河的扬州地区,更是富庶无比。陆家是靠田产吃饭的,因此在扬州其实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富裕程度还是及不上那些大商户的。
陆家老爷名唤陆鸣山,表字开正,承袭的是家里祖上的一点基业。别看他表面为人中规中矩,其实也没什么大本事,唯一的一点成就可能就是娶了一个贤惠的妻子吴氏,就是现在正生着病的陆夫人,还有就是占了四房如花似玉的小妾。
这第四房便是陆甄的亲娘柳氏,所以陆甄其实是陆老爷最小的女儿。
陆老爷膝下共有三子四女。长子系正室所出,取名陆长风,今年已经二十三,长的一表人才不说,还精于理财之道,将家里原本在老头子手里已经渐渐有些落败的基业搞得风生水起,因此颇受陆老爷重视。
第二个儿子陆长平排行老三,是二房张氏所出,这个儿子说不上什么好坏,二十一的人了,至今还游手好闲的很,碌碌无为,只是仗着陆老爷宠自己的娘,在家坐吃老本。
第三个儿子陆长洛排行老五,是三房杨氏所出,这个杨氏是陆老爷的远房表妹,也算是青梅竹马,因此也颇受陆老爷的宠爱。说起来,目前陆家最有本事的该算这个陆长洛才是,他未及弱冠就已经中了举人,今年刚被举荐做了贡生,去了京城的国子监读书,将来出来必会为官称臣,对陆家来说,可是件光耀门楣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