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顶着大妆,只能吃些糯米团子,梗的她胃很难受。又觉得没饱,个中滋味难以描述。
如今正是九月的天,虽说天气开始转凉,可是大礼服加身,怎么都憋的难受。只盼着时间快点过,又盼着时间不要动才好,矛盾纠结之极。但不管怎么说,太阳渐渐西斜,前院传来嬉笑声:“姑爷来了,姑娘们快栏门!”
罗衣纱织、华英华彩以及族里的三五个姐妹迅速的跑到院门前,用力的顶住。鵷纹好笑的在旁边看热闹。罗衣还在想,等下用什么话语拦一栏,或是逼着他发个誓?又马上把这弱智的想法甩出脑海,她拦不住探花郎,誓言也有时候等同于放屁。因此,她随着众人,在红包的袭击下投了降。
罗衣混混霍霍的跟着众人一路笑闹观礼,一直送到二门口,眼泪再忍不住唰的掉了下来。于氏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却阻止不了她压抑的啜泣声。锦绣带着盖头,在喧闹声中,清晰的听到了罗衣那微弱的哭声,与刚才老太太大伯母略带夸张的哭很不一样。锦绣脚下一顿,强忍住没有回头。母亲过世之后,两姐妹真正的相依为命整三年,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眼泪也忍不住再次滑下,滴在绣花鞋上,溅起微弱的水花,霎时消失不见。
天渐渐黑得透了,罗衣逃了席。原本喧嚣热闹的婚礼,像一团棉花似的堵的她胸口很难受。走回自己的院子,丫头们都跑去看热闹了,听着远远的嬉闹声,倒显的这里更加安静。
看着空了得东边屋子,突然觉得寂寞侵袭到骨头最深处。这个劈出来的院子,原本窄的有些转不过身,此刻却觉得空荡荡的。
毫无形象的坐在台阶上,看着灿烂的星空,夜凉如水……
“三妹妹,你怎么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罗衣抬头一看,华章正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此刻,她不想再遵循什么礼仪规范,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并没有站起身来行礼。
“回屋坐着吧,地上凉,小心肚子疼。”
罗衣双手撑着下巴,摇了摇头。
沉默……
“三妹妹,你别哭了!”华章急切的道。
罗衣摸摸脸,果然又哭了,妆恐怕花的不成样子了吧,也不知对面这位兄弟有没有吓到。
“二妹妹出嫁是喜事,你到底怎么了?”
罗衣顿了下,才轻轻的说了句:“雏鸟的妈妈,飞走了呢……”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罗衣抬头看着华章:“你怎么来了?”
“呃……就是随意走走……”华章脸红的说。
“那你继续走吧。”
“三妹妹……”
“干嘛?”
“呃……你们姐妹感情真好。比那一母同胞的还亲些。”
罗衣心情不爽,直接刺了句:“比不得你们礼出大家,嫡庶有别。”而且还是天壤之别!哼,嫡妹不敬庶姐,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华章刚退下去的脸色又变的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娘心情正不好,你送上门来吵架么?
“我就是夸你们姐妹情深。”
罗衣假笑:“是啊,特别是我们这种非一母同胞,更是难得。简直可以写进《女诫》里,做天下人的表率是不?”
华章被说的熄火了,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只好望着罗衣发呆。
又沉默了半晌,华章才说:“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恩,我知道。”罗衣很是敷衍,华章看不看得起她,说真的,只比家里倒夜香的婆子看不看得起她重要一点点。
“刚才……抱歉。”华章又憋出了一句话。
罗衣不耐烦了:“大表哥,男女有别,你还是先回去吧。”叫人看见了又叫什么事?倒霉的还不是她?这年头对女性苛刻,她的三座靠背山还倒俩座了。想想姑母萧氏说起华章那得意的仿佛他儿子小JJ镶钻石的表情,顿时一阵寒战。脑海霎时又想起天涯熟悉的界面——八一八我那极品的XXX,囧了。
但华章怎肯放过这难得的独处:“三妹妹……”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罗衣已经到临界点了。
华章憋了半天,才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三妹妹,嫁我可好?”
罗衣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是想跟我私奔么?……不知道古代的小女孩怎么回绝这种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立刻站起来,抬腿就往屋里走去。
没想到华章居然果断利落了一回,抓着罗衣的手腕不放:“三妹妹,我会对你好的!”
我勒个去,你想害死我啊!尼玛你没见过你妈看我的眼神吗?久违的口语闪过罗衣的脑海,身体下意识的做出反应——抬脚一踹,正中华章的膝盖。华章吃痛,手自然松了许多。罗衣趁机跑回房间,碰得一声关上门。轻呼一口气,还没放松两秒,又慌乱起来,那个呆子要是不走怎么办?这种日子,无论被误会成缅怀锦绣,还是与她有关,都是很麻烦的事。正想出去彻底解决了那个麻烦,就听到外面传来绍衣的声音:“大表哥你真是,吃醉了酒还跑错院子了。这是二哥的院子,你们家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