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另一只手扯过椅子坐在他的旁边,任由他握着,垂眸去看他那只大大的、手指异常漂亮修长的手,忍不住用另一手轻轻地抚上他的手背,听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道:“情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怪我一时糊涂,未能早些看出你是女儿身来,一直把你当成男人来使唤……”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刻意要装成男人的,你若太早看出我来,岂不是显得我太笨了么?”我故意开着玩笑,“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从今后你对我好些就是了。”
“好!”楚龙吟笑起来,“你说,想要我怎样对你好?”
“怎样你都能答应么?”我问。
“唔……当然也要我觉得好才行。”楚龙吟狡猾得不肯上当。
“切,一听就知道你不够心诚!”我撇撇嘴。
“你这丫头鬼心思多,老爷我可不能任你胡作非为。”楚龙吟坏笑,“你先说说看。”
我看了看他,也坏笑一声:“那,老爷肯不肯在没人的时候让我直呼你的名字?”
“可以啊,太可以了!”楚龙吟哈哈地笑,“老爷我就想听小情儿叫我的名字呢,来来来,现在就先叫一个让我听听!”
“……楚、龙、吟!”我这还是第一次当面叫他的名字,莫名地居然还有些心跳加速,脸也不由自主地发了烫……恋爱果然能让人变得……各种凌乱。
“好听!再来!”楚龙吟偏着脸把耳朵凑过来,笑眯眯地做倾听状。
“楚龙吟、楚龙吟。”我轻轻地一字一字地叫着这三个字,每叫一声就好像用烙子将这三字深深地烙在心里、刻在骨上。望着他近在眼前的圆润的耳廓和漆黑的鬓角,心头涌起无限柔意,忍不住慢慢凑唇过去,在他的颊上吻了一吻。
楚龙吟转过头来用黑黑的眼睛看着我,眸中眼波涌动,慢慢地伸手抚上我的脸庞,指尖拂过每一寸肌肤,最终轻轻地勾住我的下巴,微微偏了偏头,温柔地吻在我的唇上。
只是一记轻吻,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深吻都要令人陶醉沉迷,他缓缓移开唇,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低笑了一声:“你这丫头忒个坏心眼儿,我才说了只拉拉小手,你就这般诱惑于我,教我说话不算话,枉为男子汉大丈夫!”
“没事……反正没人听见……”我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好像我在鼓励他这么干似的,于是连忙改口:“就当你预支了,下不为例。”
楚龙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突地凑到我耳边小声儿地道:“那……我还能预支更多些么?”
“不能了!”我连忙推开他——这个家伙果然是流氓本性难移,哼!
楚龙吟坏笑了半天,末了才一本正经地整了整衣衫,道:“我预支的这一回,情姑娘可以随时用同样的法子讨要回去,多加些利息也是无妨的。”
不假修饰地无视了他的话,倒了杯茶递给他,他笑着抿了一口,才又道:“说到风筝,情儿的风筝究竟与普通的有何不同呢?”
我起身去里间取来纸笔,画了个宽宽的柳叶形状,两端向下窝,边缘牵出数道细线,集中在下方一个没有四条腿的椅子的形状上,指给他道:“这种风筝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无需骨架,整个是用防水防风又结实的油布做成的,两端用结实不易断的细绳牵住,集中在下面这把椅子上,这椅子是供人坐在上面的,乘坐之人可以靠牵动绳子掌握风筝飞的方向。这种形状的油布既可以兜住风,使风筝不会跌落,也能靠牵制左右的绳来控制方向,只要多练几次,必然能够熟练掌握。”
楚龙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想法不错,能不能成还要事在人为。你再画张详细些的图,我让人拿了图去做,再请王爷派他那位护卫高手先行一试。”
我画的简易草图其实就是那一世的滑翔伞,以前老妈单位曾经组织去玩儿过,我也就跟了一起去过了把瘾,还特别看了看滑翔伞的构造,虽说某些部件以古人现有的技术还做不成,但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也许可以靠他们自己的法子弥补上也说不定。
第二天下午,滑翔伞做成了。王爷的贴身护卫被抓了壮丁,充当第一个试验品。众人带了伞来至浣城最高的建筑——九层高的碧云塔上现场观摩,并且命姚知府将方圆五百米内戒严,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近前,以防机密泄露。
我给王爷那位叫小江的护卫详细讲解了控制滑翔伞的要领,然后便有人上来帮他把绳子什么的固定好,一切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小江便勇敢地一个纵身从塔顶跳了下去。就见那偌大的伞翼在空中刷地撑开,使得已经坠到四五层高地方的小江被带得又升了起来,整个伞优美缓慢地在空中盘旋,围观的众人一阵惊呼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