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秋发狠,一把推开他的手,旋身向前几步,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枪口,抬眸对上楼向晚澄亮如水的眸子:“杀他,可以,先把我杀了!”
“子秋……”楼向晚眉头皱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冰冷:“让开。”
“不!”子秋固执地坚持着,脸上是令人心寒的决绝,可眼底那无法掩饰的哀切出卖了他。
“休言!”楼向晚怒喝一声,吓得众人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他们可是从来不曾见过伟大的少主发火失控的模样。平日里的少主都是冷冰冰没有温度的,今日才知道原来他也有骇人的怒火。
自知失职的休言连忙上前,还没有碰到子秋就感到一股冷风扑面而至。乖乖,原来少主的小美人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休言敏捷地躲过了子秋的拳头,刚想还手第二轮攻击又到了。两下功夫让休言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眼神变得认真。如果再不把这个小美人带走,恐怕少主的枪要指着他了。
事实证明,休言不愧是炎阳盟的第一高手,很快就将崔子秋制服。
“楼向晚!”双手被反展身后的子秋怒叫道:“我不该相信你的!”
话音未落,楼向晚已经果断地开枪了!近距离的射击命中率极高,才一眨眼的功夫,御风的身躯颤抖了一下,胸前就开出了一朵妖艳夺目的血花,汩汩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米色外套。
御风怜悯地看了子秋一眼,便闭上双眸倒在地上。
“不——”崔子秋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疯了一般扭动身体,想要挣开休言的钳制:“萧然,萧然——你醒醒!你不能死,薇薇姐还在等你回去,你不能死!”
“休言!”楼向晚狠狠地瞪了休言一眼,责怪他竟然还不把人带走。
被瞪的休言只好用手刀一记将还在拼命挣扎的某人敲昏,然后在如刀子般的目光中将人带离现场。
后脑的剧痛令崔子秋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眸,心里痛得让他麻木。为什么,到最后一刻,他选择的还是错误?他相信楼向晚,所以将御风是卧底的事相告,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御风死了,他的妻子、儿子怎么办?崔子秋啊崔子秋,你怎么能害死带你入行的警官呢?
血,很多很多的血,那热乎乎、红艳艳的鲜血自御风的身上流出,带走了他的生命,亦带走了崔子秋身体的所有温暖……目送休言带着子秋回到别墅,楼向晚将手枪扔回给连青,冷冷地说道:“连青,你私自带枪械参加聚会,自己处罚自己,别再让我见到你。武叔,你找两个稳妥的人将御风的尸体处理好。炎阳盟潜入警方卧底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许提及这件事!”
庭院内的众人都不敢出声,唯独烈火轻轻地说了一句:“世事无常,这他妈的老天爷到底玩什么把戏!”
“莫先生又没吃饭?”武叔皱眉,望着送饭的佣人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又捧了回来,略带惊讶地问道。
外面的天色已晚,自从上午发生那件事后,那个叫莫迪的孩子就被少主锁在了房间内,不住踏出半步。令人诧异的是,那孩子不吵不闹,就是默默地坐着。
“莫先生说他吃不下,要不要告诉少主?”送饭的佣人脸带惧意问道。
“你去厨房把饭菜热一下,我去找少主。”武叔摇摇头,抬脚踏上了台阶,直奔二楼书房。
书房内,炎阳盟的少主楼向晚坐在电脑前,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敲击着键盘,听到敲门声很利落地叫道:“进来。”
“少主,莫先生又不吃饭,你要不要上去看看。”武叔推开门走进来,有些担忧地说道。
“再送,直到他吃为止。”楼向晚并没有停止手头的工作,不假思索地回答。
“虽然武叔不便管少主的私事,可是你真的不去看看他吗?”武叔叹气:“今天的事你是骑虎难下,对他解释清楚的话会得到原谅的。”
楼向晚转头望了望武叔,垂下了漂亮的眼眸:“让他冷静一下再说,现在他气在心头,什么也听不进去。他说不该信任我,我的出现只会令他暴怒。”
“可是……罢了,你这孩子一向有担当,武叔也不说什么。”武叔说完,转身离开了。
看着关上的门,楼向晚整个人陷入到了转椅中,子秋,我该怎么对你说?你曾经说过会永远相信我的,怎么今天又说不该相信我?你可知道,这一句话就将我的心打入地狱,痛苦不堪。迟些日子,你就会明白我今日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