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书的餐桌并不大，可能平日只有他一个人吃饭的缘故，因此就算此时两人是面对面坐着，距离也不是太远。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天南地北地聊着，等到吃得差不多了，顾立晚藉酒壮胆，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之书，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贺之书淡淡应道，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我……”顾立晚开了开口，话却梗在喉咙里，他该怎么说？是直接一点还是委婉一些？

“怎么了？”虽然贺之书喝了点酒，但是还不至于让他眼神不清，因此他看出了顾立晚的神色有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听起来很匪夷所思，可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也请你……听完后，先不要生气。”顾立晚慢慢地说道。

“什么事这么严肃？你别紧张，我不会生气。”贺之书看着对方脸色凝重，也收起随意的态度，温声说道。

“我的名字，确实是从立晚而来。”顾立晚抿了抿唇，决定从“叶昱免”这个名字开始述说。

贺之书听他提起了名字，心里跳了跳，佯装惊讶地说道：“从立晚而来？这怎么说呢？”

顾立晚望了他一眼，用手指沾了沾冷盘里的酱料，扯过一张纸巾，在纸巾上缓缓写了“昱免”两个字，不过却是把“昱”字的日和立分得很远。

然后旁边的“免”字和日字旁放在一起，“昱免”就成了“立晚”。

接着他又写了“叶”字和顾字，只不过顾字却是把页字旁加大了，他轻声说道：“叶，取自页，所以叶昱免其实就是顾立晚。”

第四十五章 组队

叶昱免就是顾立晚。

顾立晚说完之后，抿着唇紧紧地盯着贺之书，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晓得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贺之书整个人都愣住了，感觉顾立晚说的话，拆开来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拼凑成一整句之后，怎么就这么让人难懂？

虽然之前猜测过“昱免”和“立晚”这两个名字的玄机，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叶昱免”就是“顾立晚”。

……是真的没想到过吗？

这个疑问快速地、轻轻地划过贺之书的心头，贺之书被内心深处的自问给震住了。

是啊，他并不是没想到过，只是觉得匪夷所思，觉得这个猜测太不靠谱了，所以他很快就把“叶昱免就是顾立晚”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可是现在，叶昱免顶着一张和顾立晚完全不同的脸孔，对着他说：叶昱免就是顾立晚。这让贺之书不禁怀疑，难道自己正在作梦？

顾立晚见贺之书不开口，只是眼神沉沉地瞪着他，心里越来越发虚，他勉强牵起一抹笑容，轻声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然后他慢慢开始述说，述说当他车祸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脸被换了，还说了他如何逃离医院，以及如何发现陈安世也参与了换脸行动。

“……那么，现在的顾立晚是谁？”贺之书听完后，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地开口问道。

“杜如维。”顾立晚一提起这个人，脸色就冷了下来，神情和语气都带着深深的厌恶。

贺之书心里早有猜测，只是想要再次确认，他眯了眯眼，继续说道：“所以当初在远扬百货外面，我救的人是你。”

“是。”顾立晚点头承认。

“那你现在的脸……”贺之书有些纳闷，难道顾立晚跑去整容？

顾立晚张了张嘴，却不晓得该怎么解释，他还没打算把系统的事说出来，毕竟比起“换脸”来说，脑中多了一个系统才更离奇。

而且他怕贺之书知道以后会把他当成异类，或是认为他有病。

因此他只能含糊地带过，打算先用整容掩饰过去。

才刚想完，系统声音突然响起，“完成隐藏任务：坦白从宽。系统升级，进入两人组队，共同打拼模式。”

与此同时，顾立晚发现贺之书也愣住了，而且脸上还挂着一副不可思议的错愕，显然发生了什么让对方无比震惊的事。

他还来不及细想，眼前突然一黑，然后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黑暗当中。

黑暗中一片静谧，顾立晚眨了眨眼，难道他又来到自己的意识当中了？还没等他思考完，旁边突然多了一个呼吸声。

顾立晚心里一怵，猛然转身面对传来呼吸声的方向，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里还有另一个人？这里不是他的意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