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累极的陈鱼才知道,原来不是的,其实严奕只是顾及他……“傻子,温柔你不要,偏要我弄哭你。”严奕笑道,紧紧地抱住他,宽厚的手掌在他光滑的背上来回抚摸。
“那你……以后都温柔些好吗,我受不住的……”陈鱼央求着道,像今天晚上这样的,再多来几回就要死了。
“再说吧,偶尔这样也可以。”严奕却不答应了,温柔起来陈鱼是好受了,但他不好受,今晚这样的,才令他倍感爽快。以后偶尔试试也使得。
听他竟然不依,似乎是上瘾了似地,陈鱼有些嗔怪地敲敲他的胸膛,男人都是这样的,得了甜头就再难戒得掉了。
(七)
日复一日,严奕过上了每天回家有人等待的日子。他也渐渐习惯了,每天有人睡在他身边,依赖在他怀里入睡。
如果说和陈鱼在一起之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话,那么和陈鱼在一起之后,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有人依靠他生活,有人需要他在身边陪伴,而他要担起一份不算小的责任,一担就是要一辈子的。
这并不是小事,因为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在过完今年就是十七岁。
端午节回家的时候,侯夫人和他提了一下,问他喜欢怎么样的姑娘。严奕还记得,有一次师弟问起这个问题,他的答案似乎是独立大方,有主见有风格。可是一对比现在天天窝在他怀里的陈鱼,似乎是完全对不上的,那人根本一点都不独立也不大方,甚至也没主见……“世子,我在问你话呢?”侯夫人提醒道,她竟然瞧见儿子在走神。
“母亲,儿子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或许他根本就不喜欢姑娘。严奕瞧着侯夫人,摇头道:“我暂时不想娶妻。”
侯夫人思考了片刻,觉得儿子才十六,而且还一事无成,娶了妻便有了负担,似乎也不妥。她便道:“不急着娶,可是先定下来也可。不然等你将来要娶妻的时候,发现好姑娘都被别人定下了。”
严奕摇摇头,说道:“我不想娶,再等等吧。”
侯夫人不语,拿这件事去和侯爷商量。侯爷竟然告诉她道:“这件事我已经和隆昌伯府的伯爷说好了,他那女儿明年将满十五,我看明年就让奕儿娶妻吧。”他的意思的,男人先成家后立业,娶妻娶得早一些也是件好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世子说一说吧。”
严奕再一次回家,侯夫人把靖远侯爷的决定与他说了。严奕听闻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只是口头商定,还未下定,是否?”
这些事情,如果要办的话自然是侯夫人去办,然她确实什么都没做,就摇头道:“还没下定,只是你父亲和伯爷俩个口头商定的。”
这样就好办许多,严奕告辞了侯夫人,便去找侯爷。自从那次之后,他和侯爷的关系一直还是不错的,每次从国子监回来,父子俩均会交流。
侯爷知道严奕回来了,见他进来寻自己,便叫人坐下,询问了一些日常。严奕犹豫了片刻,终是问道:“父亲可是希望我明年成亲?”
“你母亲与你说了?那你的想法是如何?”侯爷问道,他儿子不是个没主意的,兴许心里有其他想法。
“不瞒父亲,儿子没有成亲打算。”严奕垂着眼眸说道。
“嗯?没有成亲的打算?”侯爷笑了笑,对这话没有太多的感觉。一个是孩子还小,一个是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是的,请父亲成全。”
“你的意思是,以后也不成亲?”侯爷道:“我就生养了你一个儿子,你不成亲岂不是断了严家的后吗?”
严奕沉默了片刻,瞧着侯爷道:“您和母亲还能生。”
侯爷闻言,就知道严奕不想成亲的意思,是永远也不成亲,“奕儿,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不喜欢女子,不能和女子成亲。”严奕低声说道。
侯爷有些愕然,他儿子不喜欢女子……所以才不想成亲,也就是说,他儿子是个断袖。侯爷沉默了许久,说道:“为父记得,你有个师弟叫施宁,是施尚书家的公子。”
“是的。”
“他和九千岁……”
“他们是一对爱侣,已在前些日子成了亲,眼下九千岁就住在施尚书的家中。”严奕说道。
“你可是,受了你哪位师兄的影响?”侯爷问道。
严奕摇摇头,“也许不是的,我从前也没喜欢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