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斐特抱胸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科威的一张冰块脸瞬间就有点挂不住。
安诺帮刘易安爬上时空梭之后,自己就走到路斐特的飞船旁边。
教堂后院是一大块草坪,种了写远古栀子花,栀子花丛中有一个铁扣,插上事先准备好的长管子,再把铁扣拉开,皮管另外一头对着路斐特的时空梭就是一水枪。
路斐特、刘易安、科威:“……”
安诺穿着一身蓝色的吊带工作衫,袖子捞着,整个人在阳光下沐浴着一种朝气的蓬勃,吹着口哨对着路斐特的时空梭洗涮涮。
刘易安瞬间就觉得自己傻×了,叫嚷了一句什么,安诺没听清,就假装自己不知道,继续吹口啥洗飞船。
路斐特这次用的飞船是金帝上专用的那种节能时空梭,环保并且性能高,但是有一个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娇弱,此刻被安诺这么没分寸的水枪浇了一身水,警报声立刻响起。
路斐特捂着脑门耸动肩膀压抑得想狂笑。
连科威都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安诺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像培育花朵的园丁了,要是再戴个草帽赤个脚,基本就完美了。
安诺喷完了路斐特的飞船,让刘易安下来,又开始喷科威的飞船。两架飞船都被喷得湿漉漉的,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刘易安完全是个摆设,拿着块抹布在一旁指指点点根本就不动手。
“那里,上面一点还有水,哎,你笨死了。”
“没擦干,还有呢!”
安诺又气又无奈,和刘易安搭伙过日子的时候他就发现,刘易安在日常生活上有点像女人,不但洁癖还喜欢对别人的生活习惯指指点点。
安诺擦完了科威的飞船,又开始擦路斐特的,一架时空梭所用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安诺流了一身汗,小麦色的皮肤沾上汗水之后在阳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味道。
路斐特的眼神从安诺弯腰的背部曲线到结实的大腿再到有点翘的臀部,人都有点傻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安诺已经擦了一个小时。
刘易安看了看路斐特,再看了看一脸冰山的科威,咳了一声,终于有点良心冲安诺道:“休息一下吧,擦很久了。”
安诺停了下来,把清洁布扔在时空梭上,喘了口气道:“现在你知道养家多不容易了吧?”
刘易安翻个白眼:“不觉得。”
安诺瞪了一下眼睛,眼见着就要和刘易安吵起来,路斐特终于无奈地冲科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人拎走。
科威二话不说,揽着刘易安的肩膀,弯腰一个公主抱,面无表情地将人领走了。
刘易安:“喂,喂,放开我,我还没说完!……”
教堂后院中的远古栀子花飘着淡淡香味,烈日下安诺看了路斐特一眼,在背对阳光时空梭的阴影里盘腿坐了下去,随手摘了栀子花白色的花瓣扔进嘴里,边咀嚼边道:“坐吧,洛丽塔没有日光防护网,夏天的时候紫外线很强。”
路斐特走到安诺旁边,也跟着盘腿坐了下来,他还穿着天教长袍,坐下去的时候看着宽松的长袍下摆,想到了安诺和刘易安养的那些会咬人的大笨鱼,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诺也没问他笑什么,直接道:“安硕重新为你指引了信念,你的意识之海和以前不太一样,有点奇怪,可以详细说说么?”
路斐特被安诺这么突如其来直奔主题的问话弄得愣了一下,“不,我不太想谈这个。”
安诺点点头,又扯了片花瓣扔进嘴里:“哦……那你来做什么?”
路斐特:“……”
安诺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在路斐特的胸口豁开了一道口子。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安诺所能说的所有难听的话,比如——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路斐特,我们到此为止吧……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安诺会问出这句。
那你来做什么?
以安诺原来的性格他是根本不会这么说的,以王者和骄傲者的姿态回视路斐特才是他应该做的。难道不是么?他是教皇,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曾是整个星际的信仰,他早该习惯了上位者的姿态,又是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路斐特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知道自己变了,他有这种意识,离开安诺这两年发生的一些事情他是决计不会和安诺吐露半个字的,有些东西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够了。但是安诺又是为什么变了?
路斐特一时间很动容,他终于明白安硕在这三年对安诺放任不管的真正原因了,没有监视没有试探,让另外一个人在自己触碰不到的角落里随波逐流自生自灭,不是因为不想管管不了,而是不确定自己能否接受这个人在自己控制之外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