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俊脸上,所有怒气全部消失,变作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模样。
半晌。
他竟然起身离开她,抿嘴:“笨”
“我是笨,被骗这么久还不知道!”
他不解释,径直走到桌旁,取过那柄鸳鸯剑:“你看它。”
王晓晓坐起身,擦擦眼泪,没好气:“知道,鸳鸯剑。”
他点头:“这是……”
“这是你父亲送你母亲的,是白头偕老的意思,”王晓晓赌气打断他,冷哼一声,“鸳鸯一辈子也不只一个老婆,萧夫人就是跟错了人!”
萧夜不理会她的取闹,伸手拔出那柄雌剑:“母亲去世前将它传与我,曾让我发誓,雌剑一旦送出,此生只能娶一个,永不负她。”
王晓晓愣。
“妍儿并没拿过此剑,清涟也没有,”他转脸看她,目中尽是笑意,“我原本以为,此剑是送不出去的。”
脸颊渐红,王晓晓喃喃道:“妍儿她……”
“她是父亲的义女,我的妹妹,”萧夜摇头,将剑送回鞘中,放到桌上,“自小母亲极爱她,才让她进萧园玩耍,后来母亲去世,也是她陪我解闷,她喜欢谁我岂会不知,但无伤素来恨我,只怕对她不好,所以我迟迟不肯替她求父亲,不想她听说慕容老夫人要为无伤定亲,这才作出傻事。”
王晓晓恍然,想必盟主伯伯以为儿子跟她走得近,就是喜欢她,而慕容无伤也以为她是他的未婚妻,想报复,所以那晚才没有拒绝吧。
他无奈:“我既已答应你,又怎会再去招惹别人,清涟是听父亲提起我们的婚事,这才私自跑来,我前日才将她送走。”
“那你抱她做什么?”
“抱?”
其实王晓晓已猜出了大概情节,见他不记得也没有追问,估计当时是他说”你别再来找了”,楚美女就哭,然后他上前安慰吧,这种情节太多了。
于是她走到他身旁,仰脸:“你说的真话?”
萧夜抱住她:“早知道你听了会气。”
搞了半天,此人自以为是,知道自己听了生气,所以就不让知道?上次他和楚清涟在一起,自己就发火,估计这次也是“吸取教训”吧,不过对教训的理解却是错得离谱。
王晓晓大为头疼,气得踩他。
“我生气,不是你去陪她,是你什么都瞒着我!”
“……你要怎样才好?”
王晓晓不答,顺手抓起鸳鸯剑,鼻子里哼一声:“这只不过是柄剑,誓言有什么用,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像叶伯伯那样!”
他蹙眉:“今后我若负你,你便拿它来问我就是。”
“问你做什么,我拿它杀了你。“
“好。”
想不到他当了真,王晓晓倒不好再取闹了,怏怏地搁下剑:“算了,我又打不过你。”
“我不还手”
一个热衷书法丹青的人,怎么能坚持五年不写字?既然写,就一定会有得意作品,他又怎舍得把自己的得意作品毁去?
没过几日,天绝大师在文净的撺掇下,大张棋鼓地进城视察民情去了。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他前脚刚走,王晓晓与萧夜凌夕殷皓几个人后脚就进了他的房间,打算来个地毯式大搜索。
半日过去,床,竹榻,箱柜,屉子,甚至连每块地板都敲遍了,房间里任何地方都没放过,却仍然找不到半点线索。
“难道他离开的时候全都带走了?”王晓晓焦躁。
萧夜安慰:“若果真留下,总能找到。”
旁边殷皓突然问:“二……二十年前的?”
凌夕点头:“正是。”
殷皓大喜,爬起来就跑出门去了,三人正瞧得莫名其妙,却又见他匆匆杠着一块木板进来,递给王晓晓:“这……这给你!”
众人哭笑不得。
“拿木头来做什么!”王晓晓没好气,将木板丢出去。
“哎……”殷皓慌忙跑出去捡回来,塞到她手上,“这……这不是吗!”
“忘记哦要找师父二十年前的字画,不是找二十年前的木头。”王晓晓耐心地解释,将木板扔还给他。
“不……不是!”一急起来,殷皓结巴的毛病更厉害了,“看……师……师父昨日叫把旧桌子劈了当……当柴,这……这是桌子的木头……”
王晓晓瞪眼:“旧桌子也不要。”
“这……这不是旧桌子!”
“不是你说这是旧桌子吗!”
殷皓被噎得直瞪眼,憋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举着那木板在她眼前直晃。
王晓晓莫名其妙,旁边萧夜却发现蹊跷,伸手接过:“有字”
字?王晓晓立即凑上去,只见木板背面果然写着几行小字,顿时大喜,怪不得十九师弟说当年多次看见师父清洗笔墨,却始终不见作品,原来他把字写在了桌子背面!